古源龙抚掌赞叹:“聪明!果然敏锐!不错,这确实只是我的一缕神念投影。至于我的真身……”
他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
“正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云渺追问,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古源龙却但笑不语,只是忽然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点幽暗的光芒,轻轻向前一点。
霎时间,云渺只觉得周遭景象如同水波般剧烈晃动、扭曲!裴家客房的景象迅速褪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朦胧而虚幻的光影!
是幻境!云渺立刻凝神静气,试图以自身强大的神识冲破这幻术束缚。
然而,就在幻境即将稳定下来的瞬间,她眼前忽然出现了母亲许水心的身影!那身影无比真实,带着她熟悉的、小心翼翼又充满渴望的温柔眼神。
“渺渺?”幻境中的许水心轻声呼唤,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惊喜。
古源龙的声音如同魔音贯耳,再次响起,充满了蛊惑与恶意。
“云渺,给你一个选择。是坚持你那可笑的正道,看着你在乎的人死去,还是顺从于我,换她一条生路?”
云渺心中疑惑陡升,警惕地看着幻境中的母亲。
只见幻境中,“古源龙”的身影一阵扭曲,竟然化成了云渺自己的模样!幻影“云渺”对着许水心露出一个略显生硬却足够以假乱真的笑容。
“妈,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出去走走?”
许水心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放出难以置信的、巨大的惊喜和幸福光彩,几乎没有任何怀疑,连忙点头。
“好,好!妈妈陪你去!你想去哪?”
在古源龙编织的幻境中,“女儿”陪着母亲开始了看似寻常却又对许水心意义非凡的一天。
她们一起去逛了繁华的商场,“女儿”耐心地陪着母亲试衣服,虽然表情依旧淡淡的,但没有丝毫不耐。
许水心眼眶微红,看着镜子里站在自己身边的女儿,喃喃道:“渺渺长大了,妈妈都没能好好陪你买过几次衣服……”
她们一起去看了最新上映的动画电影,“女儿”捧着巨大的爆米花桶,许水心就像对待小孩子一样,时不时拿起一颗递到她嘴边,眼神里的宠溺和满足几乎要溢出来。
即便云渺本人只是在幻境中冷眼旁观,也能感受到那份浓烈到近乎卑微的母爱。
她们还去了游乐园,许水心明明自己恐高,却因为“女儿”多看了一眼那高耸入云的过山车,就咬着牙说。
“渺渺想玩吗?妈妈陪你!”
坐完过山车下来,许水心脸色发白,腿脚发软,却拉着“女儿”的手笑得无比开心。
“渺渺小时候,别的孩子都有爸爸妈妈陪着坐旋转木马,玩碰碰车……妈妈都没能带你来过,今天补上了,真好……”
她给“女儿”买冰淇淋,买棉花糖,买各种小孩子喜欢的零食和小玩具,仿佛要将过去近二十年缺失的陪伴和宠爱,在这一天之内全部弥补回来。
幻境外的云渺,以旁观者的视角看着这一切,看着母亲那小心翼翼又充满愧疚的弥补,看着她那因为一点点虚假的陪伴就幸福得无以复加的模样,不受控制地泛起细密的酸涩和疼痛。
她面上依旧克制,看不出波澜,但紧握的指节却微微泛白。
就在这时,古源龙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戏谑。
“如何?这温馨的母女时光?云渺,停止与我作对,放弃探查阵法,与我合作。我可以让你母亲一直活在这美好的幻境中,甚至……让她梦想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