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德庸把银票交给了小厮,让小厮把沈鹏卓给赎回来。
去赌场的事情,他是不想亲自过去的,毕竟这样丢人的事情,他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因为银子到位,所以小厮很快便把沈鹏卓从赌场里接了回来。
短短几天没有见沈鹏卓,沈德庸觉得自家这儿子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原本圆润的脸庞,此刻消瘦凹陷,眼眶深陷。
眼神空洞而黯淡,全无往日的朝气与灵动,仿佛失去灵魂一般。
头发也乱糟糟的,像一捧枯草。
衣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酸臭味。
显然是在赌场这些日子,沈鹏桌吃了不少苦头。
沈鹏卓走进房间后,看到父亲和母亲都在正厅里等着他。
他的眼神躲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嗫嚅着唤了声:
“父亲,母亲.......”
沈鹏卓的声音沙哑且带着几分颤抖,像是压抑着无尽的委屈与愧疚。
何氏早已眼眶泛红,冲上前去,一把将儿子搂紧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我的儿啊,你可算是回来了,你知不知道娘有多担心你!”
何氏边哭边上下打量着沈鹏卓,嘴里还念叨着自家儿子受苦了。
沈德庸本来心里还有些生气,但是看到自己唯一的儿子这副落魄模样,他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
沈德庸沉着脸,冷哼一声:
“哼,这下知道赌场的厉害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去。
你说说,家里不缺你吃穿,你去那地方干嘛?那可是赌场,你就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吗?”
沈鹏卓听到父亲的训斥,身子微微一抖,把头埋得更低。
可是,他的眼神里却是闪现出一抹不甘:
“我这样做,还不是为了我们沈家。他们都瞧不起我,觉得父亲您的官职太低,所以,他们都不跟我在一起。
我就想着,赌上一把,赢一些银两,然后在那些人面前也不至于那么落魄。”
沈鹏卓说着,心里的不甘越来越浓重。他以前在天渠县时,是人人追捧的县令公子,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
现在呢,自从来到这京城,没有人追捧他不说,反而有更多的人在嘲笑他。
沈鹏卓越想,心里便越是不甘,同时心里对自家父母生出了许多埋怨。
当初来京城的时候,他就有些反对。
现在好了,到了京城之后,因为母亲做下的事情,他一直被那些人嘲笑着。
要不是想找回面子,他至于去赌博吗?他不就是想多赢点钱,然后去那些人面前显摆一下吗?
可是,最开始的时候,他确实运气很好。后来尝到了甜头,然后就想着多下一些赌注,然后多赢一些。
没想到,越下越多,最后输的也就越来越多。
沈鹏卓想到这里,心里暗道自己还是有些心急了。
自己就不该押那么多,他在最开始的时候,赢得次数还是比较多的。
他总觉得自己在赌博上的运气还是不错的,可惜到最后时自己手里没有了银子。要是有银子的话,接下来肯定就开始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