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思远听着女人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念叨，也被感染到，唇角扬起微笑：“我听到了，很多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习惯了女人的触碰，不再觉得奇怪，也不抗拒，她对他的关心让他心里暖暖的。
她将琴师安置好，自己就走了出去，现在这个楼里没有老鸨，她这个长相这个身材，简直是为了这个身份量身打造的。
有福站在大厅里招呼客人。
“呵～你倒是学的挺快！”
她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在说话，控制不住翻个白眼，转过身来又笑脸相迎，谁会和银子过不去呢，这人人傻钱多，不薅白不薅。
女人胖胖的脸上堆上笑容，连眼睛都看不到了，李修锦皱着眉往后撤撤，也不知道秦如烟那样一个大美女，怎么生出这样丑的女儿，真的有碍观瞻。
不过想到自己方才听到的仙音，他轻咳两声，摇着扇子：“方才唱歌的是哪位姑娘。”
有福先是一愣，然后眼底划过了然，这人莫不是喜欢上她的歌声了，可不能让他知道是自己，不然就没钱赚了。
有福微微凑近男人，李修锦下意识的后退，却又顿住。
“李公子想找芙蓉姑娘啊？”
芙蓉，出水芙蓉，声音如此美妙，名字竟也如此动听，他不自觉地叫出声：“芙蓉，我想见她。”
有福面上堆着笑伸出了手。
李修锦从怀里抽出两张银票塞给她，有福笑的不见眼，微微摇摇头，男人面不改色又掏出几张，女人将银票收好，将男人带到了一间套房里。
“李公子稍等。”
过了一会儿，伙计来到房中：“李公子，芙蓉姑娘有请。”
李修锦理理袍子，摇着扇子跟着伙计来到了另一间房。
只见一个清瘦的背影坐在凳子上，男人皱眉，刚要开口，女人的声音婉转动听。
“李公子，抱歉，这两日脸上有些过敏，不便面见公子，芙蓉给公子致歉了。”
李修锦摇着扇子坐在凳子上，端过茶杯，喝了两口：“无妨，李某被姑娘歌声吸引，想见姑娘也只是想再听一曲，刚才楼下吵闹，相隔甚远，不知可否请姑娘再唱一曲。”
“苏胚勾勒出青花……”
女人的歌声犹如仙音降临人间，婉转的旋律似翩翩起舞的雨蝶，轻盈地在空中飘荡。
那动人的歌声，如同春风拂过心田，让人忘却了世间的一切纷扰，只沉浸在歌曲美妙的意境中。
一曲结束，随着歌声摇动的扇子落在了手心里，李修锦缓缓站起身，掏出银票放在桌上：
“多谢芙蓉姑娘，李某告辞。”
“李公子慢走。”
关门声响起，有福从帘子后走出来，伸手握住了坐在屏风前雨嫣的手，女孩紧张的不行，手都微微颤抖。
“这么紧张做甚。”有福看着雨嫣惨白的小脸。
“我没骗过人！”女孩弱弱的道。
有福扑哧一笑：“这不叫骗人，他想听我唱歌，我便唱给他听，只是他们想象中的芙蓉姑娘，应该如花一般，而不是如我这般肥胖丑陋的，我这叫善意的谎言。”
雨嫣伸手抱住了有福，女孩的声音天真温暖：“有福姐姐才不丑呢，你是这天底下最美的。”
有福抱紧女孩，笑道：“嗯嗯，我呀，很快就能变成这天底下最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