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为何对这浪子要如此用心?”吕玲绮将热水放下,很是不满的问道。
要知道,当初因为这浪子,她可是被娘亲严氏狠狠的教训了一通的!明明是他挑逗在先,自己才出手收拾他的!凭什么母亲非要说错在自己?
不服气!
吕玲绮表示很不服气!
“当初或许是一浪子,将来也说不定会是一狼子。”吕布轻喝道。“若是将来此子可以保持和现如今一样,玲儿嫁给他,倒也是不错的选择。”
“嫁给这个浪子?”听到吕布的话,吕玲绮像是见鬼一样。
“是纨绔浪子,还是纵横狼子,皆需时间才可以证明。”吕布摇头说道。“待到水不烫手了,就交给为父。”
“是。”吕玲绮点了点头,但是眼睛却好奇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丁遥。
经过吕布的初步按摩,丁遥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露在外面的身体,已经不是惨兮兮的鲜红色了。
“本姑娘倒要看看,汝这浪子有何本事,竟让爹爹如此看重!”
第三十九章吕布的小心思
从出生到现在,吕玲绮向来都是吕布的心头肉。可以说,严氏和吕玲绮,就是吕布心中仅有的逆鳞。不管是谁,哪怕是天王老子,只要敢对她们母女俩出手,那吕布就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当初丁遥就是因为挑逗了吕玲绮,所以在战场上,吕布虽然不敢真的让丁遥死了。但让丁遥吃点苦头,还是做得到的。吕布不知道的是,其实原本的丁遥已经诶吓死了。而现在这个被他看重的丁遥,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丁遥了。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吕布也算是给吕玲绮出过气了。
只是现在为了这个人,一向最宠爱自己的父亲,竟然吼了自己!
不仅如此,父亲竟然还让自己去给这个坏人打水!叔能忍婶都不能忍!
不过没关系,水是滚烫的。为了避免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死,没烫着丁遥之前,自己先被烫着了,吕玲绮把这盆水给端回来的时候,是极其小心翼翼的。吕玲绮刚刚趁着吕布背对着自己的时候,还伸手试了下。水依旧很烫,吕玲绮仅仅把手放进去一下,就感觉手指头尖儿火辣辣的疼。
这个温度,对于昏迷状态的丁遥来说,绝对效果更好!
只是吕玲绮没想到的是,着急想要看丁遥出丑的她急着回来,却忽然忘却了。在她出去之前,吕布就一直在给丁遥按摩,而按摩的时长少则半个时辰,多则一个时辰。她按照平常半个时辰的时间来计算的,却没有想到。在她回来之后,吕布依旧还在给丁遥按摩。
待到吕布将丁遥全身按摩之后,烧开的热水,也变成了温水。
瞥了眼还在旁边看着的吕玲绮,吕布闪身挡在丁遥的面前,不让吕玲绮看到丁遥的身子。
“在旁边呆着,不要乱看。女孩儿在成亲之前看到陌生男人的身体,会长鸡眼的。”
虽然丁遥是吕布第一个,或许也是唯一一个徒弟。但吕玲绮才是吕布真正的心头肉,在丁遥没有明确表达出来想要娶了吕玲绮之前,吕布是不会让两人之间有太多的瓜葛的。
“咦……”一声嫌弃的长音发出,吕玲绮急忙转过身子背对着丁遥和吕布。
将丁遥身上仅存的亵衣也扒下来,吕布扭头看了眼吕玲绮。在确定吕玲绮没有偷看的情况下,才将热水端到床边,将毛巾沾湿,仔细的给丁遥擦拭身体。
“唔……”一声痛呼从丁遥的口中发出。
水温正常,但丁遥现在的皮肤正处于极其敏感的时期。在常人觉得稍微热的水,对于丁遥来说,却是分外的灼烫。
“玲儿。”
“玲儿没有偷看!玲儿绝对不要脸上长鸡眼!”背对着两人的吕玲绮急忙摆手表示自己的清白。
吕玲绮才六岁,她根本就不知道鸡眼是什么东西。吕布说的那么严重,对于一个女孩儿来说,长在脸上的东西才是最恐怖的。
“去打点儿冷水,快点儿。”丁遥现在的情况并不严重,但吕布并不想让丁遥有任何意外发生。已经到这一步了,如果有一点儿意外发生,那自己花费了那么长时间去和丁遥对练,岂不是白费了?
“噢。”吕布刚才那冷不丁的一下,着实把吕玲绮给吓坏了。她在听到丁遥痛呼的时候,下意识的想要回头看一眼,结果吕布正巧在这个时候喊她!就像是刚准备干坏事儿的时候,却被家长给逮了个正着的小孩儿一样的心情。
听到吕布没有要教训自己的意思,吕玲绮连正常的撒娇都给忘了。点了点头后,就急忙跑了出去。
“倒是某疏忽了。”看着还因为剧痛,而身体抖个不停的丁遥,吕布心中多少有点儿歉意。他是第一次收徒弟,自然是没有多少经验的。而上一次他突破后被师父这么对待,已经是二十年前了。二十年前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会将全部的细节都记住?
吕布也不是什么善茬儿,虽然丁遥现在这么痛苦,主要原因是他的失误造成的。不过愧疚什么的,吕布是不会有的。
因为心中慌乱,平时面对吕布的勇气也消失殆尽。对于吕布给她下达的命令,吕玲绮以飞奔的速度去执行。加上冷水本身就是直接打来就行,无需再做类似于加热的再次处理。所以仅仅不过盏茶的功夫,吕玲绮已经端着满满一盆子的冷水回来。
加了冷水之后,再次将毛巾沾湿来擦拭丁遥的身体,丁遥本来还在剧烈颤抖的身体,也渐渐的恢复到了平静。吕布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心中也长长的出了口气。这第一次教导学生,当年师父经常做的事情,吕布还可以记得。比如说按摩,毕竟那时候他是清醒着的——吕布从小贫苦,身体素质自然不是从小养尊处优的丁遥可以比拟的。而在习武的时候,两人所接受到的训练艰辛程度也不可同日而语。
不说别的,吕布在十四五岁的时候,就可以徒手将一匹狼给摁在地上各种摩擦。十八岁的时候,曾在深山里和熊瞎子比拼力气,最终还获得了胜利!虽然丁遥现在才九岁,未来还有无限的可能。但想要在力气上超越吕布,这辈子都不可能了。九岁虽然不算大,但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却也只能算没有错过太多的年纪而已。相比于吕布这种从小就开始习武的人,终究还是差了点儿。
“可惜了,本来方天画戟可以传给你的。”收拾完之后,看着丁遥瘦小的身躯,吕布不由的摇了摇头。自己的方天画戟重逾百斤,若非身负万斤之力,想要将方天画戟这种分量极大,同时却又极其要求技巧型的武器运用娴熟,绝非一朝一夕之事。
技巧可以通过后天的训练,一点点的提升。但是人的力气上限,却是和自身的身体素质有很大的关联的。丁遥现在虽然很努力,但终究过了将近八年的纨绔生活。从小养尊处优的生活,虽然让他的身体避免受到太大的创伤。但与此同时,也让他的身体,失去了巩固基础的最佳时间。
虽然九岁习武并不算太晚,丁遥吃苦能力和耐力在吕布看来,绝对是顶级水准。但丁遥习武的天分,也只能算是一流水准,而不是那种超一流。就算有自己手把手的教导,以及在训练之后的按摩避免他会在训练的过程中,受到不可逆转的疲劳伤害。
可吕布自己最清楚,他的武力在这大汉已经罕有敌手。但这授教水平,也只能说不浪费丁遥的天分而已。习武和学文都是同样的道理,很多时候,教的最好的人,未必是学的最好的那个。而学的最好的人,未必就可以教的最好。
举个例子,就拿全世界最顶级的篮球协会nba来说。最顶级的教练基本上都不是当初联盟中数一数二的球员。这种事情,放在别的领域上面,也同样奏效。
“待到几年之后,也差不多是时候给你换个师父了。”收工之后,看着恢复了平静的丁遥,吕布的心中暗暗念叨着。虽然像是今天这样,让丁遥陷入到疯魔状态之中,可以加速提升。但这种提升的风险极大,对身体所造成的负荷也太大。
吕布现在之所以敢这么做,一来是现在的丁遥本来就是长身体的时候。几年的纨绔生涯,让他的身体战斗力处于一个极低的水准。想要让他这样的人提升到一个新的水准,对于吕布来说还是很简单的。经过几个月的锤炼,丁遥的身体已经达到了突破的瓶颈。若无奇遇,想要突破,也只有兵行险招。
其二,就算丁遥暴走,吕布也有十分的把握,在不伤到丁遥的情况下,让丁遥不出意外的熟悉疯魔状态。待到丁遥清醒过来之后,他的身体就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了。
其三,就是吕布的小心思了。在卢植这里待了有一阵子了,听闻当初的时候,闻名天下的蔡邕就曾有意将自己的闺女嫁给丁遥。而蔡邕是文臣,更是儒家的领袖级别的人物。对于外寇,蔡邕更希望用的是怀柔手段,就像是现如今的幽州牧刘虞那样。如果自己将丁遥的武艺教的好点儿,让他变成一个肌肉怪,蔡邕那种喜好风度翩翩的文人的人,难道还会将自己心爱的闺女,嫁给一个肌肉怪不成?
“别怪为师,师父也是一个父亲。”看着早已经在旁边熟睡了的吕玲绮,吕布一双虎目之中瞬间化作了无边柔情。
“唔……咦?”丁遥刚刚醒过来,就已经做好了接受身体剧痛的准备了。陷入封魔状态后,虽然丁遥是不清醒的,但这并不代表对于那时候的时候,他就已经完全失忆了。
“醒了?用膳。”吕布想来是不怎么喜欢多说废话的,尤其是面对丁遥的时候。师父是师,同样也是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对于丁遥的关心,吕布并不会少于卢植。
活动了下四肢,丁遥明显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翻身从床上下来,丁遥弯腰拜倒在吕布面前。
“有劳吕师了。”
第四十章小说是不可信的
“有些事情道谢是没有用的,记住恩情,来日好生相报就好。”吕布并没有说什么大恩不言谢的客套话,而是直接叮嘱丁遥要牢牢记住昨晚的事情。
“吕师之言,丁遥但凡可以做到,必定不会推辞。”经过朝夕相处的几个月,吕布是什么样的人,丁遥也有了个大概了解了。
吕布并不是什么贪得无厌的人,但却是那种在合理范围内,希望将他所可以获得的利益最大化的人。作为天下第一的武将,这心理却是和普通人完全无二。
什么仁义道德的,在吕布这里并不是那么的重要。利益,家人,没有什么可以比得上这两样了。
“很好,记住今日之言。我们三掌立誓,今日某助你突破,来日你替为师做三件事,如何?”吕布笑呵呵的看着丁遥,心中却有点儿惴惴不安。面前这个刚过自己腰间的毛头小子,心里面可是鸡贼的很!
三件事虽然不多,但吕布并没有说是什么事情。自然,这事儿也就可大可小。吕布自己清楚,小事儿他也不会让丁遥去做。而同样的,吕布也相信,这一点儿,丁遥同样很清楚。所以对于自己的条件,丁遥究竟会不会答应,吕布心里也不能确定。
“吕师之恩,无以为报。三件事而已,只要丁遥可以做到,必不推辞!”让吕布意外的是,丁遥仅仅是稍微犹豫了下,竟然就答应了下来。
“不后悔?”丁遥答应的如此爽快,吕布反倒成为了那个有点儿迟疑的人了。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丁遥毫不犹豫的说道。
“如此……甚好!口说无凭,签了这个。”吕布现在也聪明了,就像当初丁遥用类似的办法引诱吕布教导丁遥一样,现在吕布也现学现卖的让丁遥来签订这一份协定,来作为对丁遥的约束。
愣愣的看了眼的一卷所谓的协定,单单是这厚度,以及上面已经干涸了的笔迹。这一惊讶协定的完成时间,并不难推断。如果这么做的换做是曹操之流,丁遥并不会觉得有多少惊的地方。但换做是吕布,这个在丁遥印象中,除了习武练兵,就是陪妻女逛街的人,丁遥瞬间就觉得自己的心头上仿佛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了。
“自己所读过的三国是不是全是山寨读物?”吕布的文笔功底如何,丁遥很清楚。这一卷协定文笔不错,不过字儿却百分百是吕布亲自操刀的。但就算如此,历史上出了名的呆子吕布,在自己这儿竟然变得这么精明了,丁遥心中很想把那些写历史的人祖宗十八代给好好的问候一番了。
“卢公要携汝共赴蔡大家的雅集,汝且去沐浴更衣,莫要堕了某的名声。吕布纵横边塞十数载,未逢敌手。今日雅集,若是失了面子,切莫对人说是某的徒弟!”
“可……吕师,今日是雅集,乃是文人集会之地,非武斗之所……”丁遥愕然的说道。
“如果文斗斗不过,那不就可以武斗了吗?”吕布很是得意洋洋的说道。
“这……”
“有困难?”
“无!”
“如此甚好,为师看好你!”吕布大笑着拍了拍丁遥的肩膀,直接把丁遥一巴掌给拍的差点跪在地上。
“速去沐浴更衣,切记,莫要堕了九原吕布之名!”说罢,大笑离去。当视线落到签着丁遥名字的协定时,吕布嘴角扯开的弧度,以丁遥肉眼可见的幅度朝着两边蔓延开来。
“三国演义果然是骗人的……”看着大笑而去的吕布,丁遥心中很是感激的把某位千年后才出生的人好好的问候了一遍。而后,就按照吕布所嘱咐的那样,沐浴更衣。
卢府内的动静,自然瞒不过卢府的主人——卢植。丁遥换好衣服,刚从房间出来,就见已经有人在门外侯着了。
“丁少爷,老爷已经在门口马车上等候多时了。”
“知道了。”丁遥微微颔首,而后大步朝门口走去。卢植,早已经坐在车上,掀开帷裳盯着门口。
“瑶儿速速登车,别人等得,瑶儿却不得在蔡大家的雅集上迟到了。”卢植这么说是由原因的,能够成为为世人所称颂的儒学大家,蔡邕这人性格是很好的。但这并不代表,蔡邕就是那种唯唯诺诺的书生。相反,蔡邕的性格是很刚烈的。
纵然几年前被逼迫的连生活都成了问题,面对张让等人的招揽,蔡邕依旧毫不犹豫的拒绝。在蔡邕的眼中,这些蛊惑刘宏,或祸乱朝纲的阉宦之流,纵然是千刀万剐,也难解蔡邕心头之怒。
和阉宦之流同流合污?
这种事情,蔡邕这辈子都不可能去做。
有爱屋及乌,自然也有恨屋及乌。对于和阉宦之流沆瀣一气的人,蔡邕的心中同样很是厌恶。丁原镇守边陲劳苦功高,所以本来蔡邕还是很看好丁原的。可因为丁原出钱从十常侍的手中买了并州牧一职后,蔡邕对丁原的态度,自然而然也就恶化了许多。
丁遥在早朝之中,对大将军何进的反击,蔡邕很是欣赏。虽然只有何进的存在,才使得党人们可以和十常侍正面掰手腕了。但这并不代表,蔡邕就很尊进何进。何进之所以会支持党人,和他们一起对抗十常侍,不过是为了手中的权力,而不是为了这大汉的社稷。
卢植会这么说,丁遥也可以理解。虽然对蔡邕不太熟悉,但单单从董卓死后,摆明了谁沾染一下董卓就会惹一身骂名,甚至有性命之忧的情况下,蔡邕还是选择在董卓的尸体旁边为董卓哭丧。由此观之,蔡邕在某些方面可以被称为老顽固。
譬如说,在对待阉宦之流的态度上。用顽固不化来形容蔡邕简直不要再合适了。如果换做是别人迟到了,性格温和的蔡邕估计大概率是一笑而过,再不行也就是温声对迟到者训斥一番。凭借蔡邕的地位和声望,参加雅集的后辈们恐怕也没有人敢驳了蔡邕的面子。
只是,想到那次在卢植府上蔡邕在问过自己如何看待丁原出资购买并州牧一事的态度后,蔡邕对待自己的态度就立刻从一个温和的慈祥长者,变成了一个吹胡子瞪眼的疯老头子。
如果自己迟到的话,按照蔡邕那恨屋及乌的性格,说不得连带着连卢植也会被牵连进来。
“卢师所言甚是。”想到这里,丁遥纵身跳到了马车上。这个动作,让卢植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将者,智、信、仁、勇、严也。慎独,不管是为师,还是建阳,对你之期望皆高。举手投足之中,若无半点稳妥,毛毛躁躁的,将来为将领兵,无数将士的性命,都可能会因为你的一念之差,而成为冢中枯骨!”
“卢师所言,丁遥必铭记于心。”卢植所言,丁遥并没有反驳。卢植这老头儿,在某些方面的顽固程度,并不比蔡邕差。丁遥对蔡邕不怎么了解,但对于卢植的了解可不算少。卢植很喜欢学生发问,但如果是已经着重讲过的东西,被指出来之后,还继续反驳的话,那卢植就会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