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们想,穿越贫瘠的朔方郡到达太原城,只要注意避开巡逻的军队,最多也就是多费一两天的时间而已。只不过他们想要成功劫掠,在同一个地方呆的时间不能超过两天,否则的话,他们就很可能会被周围的汉军围困住。失去了冲刺空间的骑兵,连步兵都比不上。这一点,和汉朝已经打了几百年的匈奴人自然很清楚。
所以在发觉无法将太原城,这个并州内数得上的富裕城池攻下之后,匈奴人最多再待一天就会撤兵。但问题是,王允等不了那么久!太原城内的驻留的大夫,只能帮王允做最简单的包扎。但想要让王允痊愈,还是的尽快出城到更南边的城池中,找医术更好的大夫才行。
王家人恳求带兵的丁原帮忙,丁原同意了。也就这几位不懂医术的人才敢这么做,毕竟仅仅是包扎了下伤口的王允,一旦伤口再次迸裂,基本上就没救了。
不过就算他们懂医术,也没有办法——等一天,王允必死无疑。闯出去,好歹还有一线生机。这也是为何,当王家人请求丁原带王允冲出去的时候,那位大夫并没有反驳的原因。
丁原现让人在北门集合,做出要朝着北面突围的假象。胡人没有多想,立刻将主力集结在了北面。毕竟作为拱卫大汉北疆的郡,兵力并不算少。如果真的被突围出去,他们就会处于十面埋伏的境地。
他们是来抢东西享受的,不是来送命的。
丁原趁机带着一百死士从南门冲了出去,胡人反应过来的时候,百名死士拼死断后。丁原和王允安然离去,但百名死士无一生还。
在策马狂奔了将近一个时辰之后,丁原遇见了一个人。而这个人,正是听闻匈奴南下,担心伤员太多,城内大夫无法救治而北上行医的华佗。
正是因为有过这样的共同经历,王允和丁原,这两个出身差距颇大,见闻学识也相差很多的年轻人,就这么结下了生死之谊。
而丁原能够升为并州刺史,除了他自身的能力之外。太原王家的扶持,也是另一方面。而王允一直是处于昏迷状态的,对于救完他就飘然离去的华佗没有什么印象。
不过这也是为何,丁原会和华佗称兄道弟的原因。
“瑶儿,王子师比祖父还要年长九岁。按照辈分……”
“切不可如此。”丁原还未说完,王允就已经摆手否决了。“现如今丁遥被陛下认为义子,虽不是皇子,却也会享有皇子应有的待遇。若非血脉至亲,或是授业恩师,就莫要按照辈分称呼了。”
“子师,切莫如此见外!”丁原很是不满的说到。
“礼数不可废。”王允低喝道。
丁原这人很是仗义,此时见王允如此固执,他想到的肯定是进一步说服王允。王允名气很大,而且和朱隽参加过剿灭黄巾的战役。是真正的一个文可治国,武可安邦的人。让丁遥多接触这样的人,对丁遥的未来也有很大的帮助。
王允越是谦让,丁原越是希望说服王允。
眼瞅着丁原就差直接把王允摁趴在地上强行说服了,丁遥急忙站出来圆场。“那丁遥就称呼您为王公,如何?”
“如此甚好。”丁遥的话,王允很是赞同。就算是皇子,对有贤能的长者,尊称一声公也是符合礼数的。“既然子师你坚持如此,也罢。”丁原无奈的摇了摇头。
“老奴见过丁公子。”就在丁原还想和王允再聊一会儿的时候,一个凄厉尖锐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张中常侍。”丁原对着来人行了一礼,只不过这礼只行了一半。这意味着,丁原对面前这个人,是不怎么待见的。
“并州牧客气了。”来人正是张让。
“不知张中常侍有何见教?”丁原的语气不冷不热,既没有和党人那样,对张让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又不像是其余官员一样,对张让是阿谀奉承的态度。
“陛下责令咱家,来请丁公子。陛下对丁公子甚是喜爱,想要和丁公子聊聊。”
“即是如此,瑶儿,你速去速回。”丁原很想嘱咐丁遥两句,但张让在旁边,他也不好嘱咐。
“诺!”丁遥恭敬的说道。
“并州牧且安心,有老奴在,定然保丁公子无虞。”说话的同时,对着丁原笑了笑。
“那就拜托张中常侍了。”丁原走到张让的旁边,伸手拍了拍他。张让感觉到自己的袖子里面忽然一重,张让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了许多。
“并州牧的事儿,就是咱家的事儿!”张让拍着胸口说到。
“有劳了。”若不是张让在刘宏心中的位置很高,现在丁遥就要去面见刘宏了,丁原是决计不会对张让这么客气的。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并州牧一职是花钱从张让这里买过来的,所以在其余人的心中,丁原已经是阉宦之流的同党了。但丁原自己心里清楚,自己这并州牧究竟是怎么来的。别人如何看是别人的事儿,这世上多是听风说雨之辈,他丁原就是丁原,自己是什么人,决计不是别人说了算的!
第三十章安福殿中
丁遥随着张让走出未央宫,丁原并王允,卢植等好友也跟着出去。但皇宫虽大,却终究也是有尽头的。更何况,现如今他们所处的,仅仅是一个未央宫而已。
张让引着丁遥一个拐弯,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丁原下意识的想要去追,却被皇甫嵩一把拉住——其余人也拉了,但他们终究是文臣。力气上较之可以冲锋陷阵的皇甫嵩,却还是差了点儿。
“建阳且宽心,丁遥现在已经被陛下收为义子,可见陛下对丁遥喜爱之深。老夫猜想,这次陛下单独召见丁遥,是想要……”王允安慰道。
“子师,陛下给遥儿安排的职位,你可曾听清?”丁原打断了王允,脸上的忧虑不减反增。
“唉……”王允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他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而后拍了拍丁原的肩膀以示安慰。
洗马,官名。秦始置。汉时亦作“先马”、“前马”。为太子属官,掌侍从,太子出行时为前导,故名,秩比六百石。东汉时洗马为16人,职如谒者。
既然是太子冼马,那其应该是太子的属官。但现如今,丁遥是被刘宏安排给刘协的,而不是真正的太子刘辩。这其中的猫腻,明眼人自然看得出来。
丁原虽然希望丁遥能够出人头地,名垂青史。但终究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孙子,所有长辈都知道,自己的晚辈,不管是子侄辈或者是孙辈的。几年,十几年,几十年后,他们终究会长大成人,有只属于他们自己的生活。
而不会像是小时候牙牙学语的时候,什么事情都会询问自己,什么时候都会粘着自己。世间的险恶究竟几何,丁原已经经历了太多太多。明知道将来丁遥也会经历过自己所经历的很多东西,但丁原的心中,终究还是有担忧。
丁遥在朝堂上展现出来的聪慧和对紧急事件的应变能力,让刘宏很是满意。为了笼络丁遥,刘宏甚至不惮于破格将丁遥收为义子!若不是因为丁遥的拒绝,说不得丁遥会后汉(东汉)近百年来,第一位异姓被皇帝收为义子并且赐姓的人。
但丁原相信,刘宏这么爱财的,唯利是图的皇帝,是不会盲目的赏赐别人的。就算是当初黄巾之乱爆发的时候,刘宏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天下大乱将至,而是担心自己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小金库,在经历过这一次的大乱之后,不知道还能剩下来多少。
是故,当刘焉上书说:“刺史、太守,货赂为官,割剥百姓,以致离叛。可选清名重臣以为牧伯,镇安方夏。”
刘宏明知道刘焉心怀不轨,哪怕朝中很多大臣都进谏上书劝说刘宏不要设立州牧。但刘宏只是因为州牧可自行讨伐治下叛乱,只需向朝廷汇报即可,就同意了。原因很简单,只需要汇报,那也就意味着,只要不是特别大的,可以波及到整个大汉的,所有镇压事务,都由州牧去解决就行了。这样一来,他的小金库所需要承担的风险,就小了很多。
说这样的人,真的单纯是因为喜欢,就对丁遥这么器重,甚至要用赐国姓来赏赐丁遥。虽然这话有些大逆不道,但打死丁原,他也不相信刘宏会做没有任何利益的事情!
而当张让建议给丁遥的职位是冼马,而刘宏竟然同意了之后,丁原就知道了。刘宏这是在为基本上没有什么背景和靠山的皇子刘协铺路呢!
太子冼马,自然而然的,是太子才可以拥有的属官。而现在,丁遥这个冼马却是配给刘协的。这也就意味着,刘宏是准备废了太子刘辩,改立皇子刘协为太子了。这种事情本是皇家的事情,作为大臣的他们,最多是给点建议。但能够少参和一点儿的话,就尽可能少的参和进去。
而现在,丁遥被任命为太子冼马,但却不是陪着太子的。不管之后如何,丁遥就已经被牢牢的绑在了刘协的战车上了。
“建阳兄,你是不是最近在洛阳,有什么动作了?”王允忽然问道。
“这……没有啊?”丁原想了想,很是笃定的说道。
“那为何在午门外,卢子干会说那句话?”王允喝问道。
“这……”卢植收了丁遥为徒的事儿还是昨天才发生的,本来知道的人不多。但在早上的时候,何进和丁遥在午门的一番辩驳,让丁原和卢植这两位稍微有点儿忘形了点儿。卢植下意识的说出了自己已经收了丁遥为徒的事情,而在之后,皇甫嵩,朱隽,马日磾等重臣名仕都对丁遥表现的很是友善,甚至是亲近。
作为皇帝,午门外发生的事情,刘宏自然是可以通过很多渠道知晓的。那么现在早朝上,刘宏对丁遥表现的那么亲近,甚至不惜以义子和太子冼马来笼络丁遥,其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
是在意丁遥,这个年仅九岁的毛头小子?还是在意丁遥背后所站着的几十位包括卢植,皇甫嵩,朱隽,王允这四位在黄巾之乱种大展风采在内的重臣以及马日磾等名仕呢?
王允的话,让丁原陷入到了沉思之中。在昨天的时候,他们还担心丁遥的名气一旦打出去,将来可能会遇到很多的麻烦。为此他们还想着如何的将丁遥的名气压制一点儿,让丁遥出名的同时,也不会引来太多人的红眼。
但没想到的是,今天他们范儿成为了把丁遥推到风口浪尖的推波助澜之人!
“是我害了遥儿啊!”此时丁原的心中无比份愤恨。
“建阳,你告诉我,丁遥梦中被高祖提点的事儿,是真是假?”
“千真万确。”丁原毫不犹豫的说道。“最开始的时候,我甚至怀疑是不是有人冒充遥儿了。若非经过检验,确认了遥儿的身份,我当时就要让人给他上刑审问了。”
“当真?”子不语乱力怪神,王允虽然文武双全,但身上文人气息更为浓郁一些。对于这些鬼怪之说,他信,却也不全信。
“丁某愿以祖先名义起誓,所言若有半句谎言,死后不得葬入丁家祖坟之中!”死后不得葬入祖坟,这个誓言对于重视落叶归根的汉代人来说,绝对是个排的上名号的毒誓。
王允和丁原相交多年,自是知道丁原为人。这么狠毒的誓言发出来,王允没有理由不相信丁原。
“难道真的是高祖怜悯我大汉?值此乱世,点拨顽童以匡扶我大汉江山?”王允的心中不由的生出了这么一个念头。
虽然现如今黄巾贼叛乱已经平息,但余党依旧在大汉近六七个州内作祟。现在刘宏还活着,诸多州牧们还算是比较老实。但在镇压黄巾余孽与发展壮大自己的势力这两件事情上,州牧们明显对后者兴趣更高。虽然不希望,但王允很清楚。一旦刘宏殒命,这大汉真正的动乱就要开始了。
“建阳你且宽心,虽然遥儿被迫参与到了皇位之争中,但只要陛下还在,事情还有转机。”说这话的王允,其实自己心中也没有多少底儿——刘宏的生活究竟多荒淫无道,王允很清楚。虽然听闻现在张让找了一位神医为刘宏调理身体,而且好像效果还不错。
但从今日早朝上,刘宏的精神状态中不难看出,这位主儿恐怕并没有因为病入膏肓,就暂停了享受。
只要刘宏还继续之前的生活状态,王允可以笃定,这位的年限恐怕所剩无几了。所以饶是高祖托梦,点拨提醒了顽童这种玄之又玄的事情,王允还是选择相信了。因为他害怕,如果丁遥不是高祖托梦派来匡扶这大汉社稷的人,那他很可能就是上天派来毁灭这已经露出了倾颓之势的大汉的人!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选择了相信丁原,或者说,他选择相信自己心中更希望的那个结果。
“希望如此吧。”丁原摇了摇头,而后苦笑道。
“多想无益,我等先去用膳,而后在宫门外等候就是了。”皇甫嵩终究是个武将,加上没有成功收了丁遥为徒,他心中对丁遥的担忧,较之其余几人,却是少了很多。
“只好如此了。”丁原,王允等几人对视了一眼,而后点了点头。几人五一不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甚至是经历过生死悬于一线间的人。不管是多么难受的事情,他们也可以尽快的放松身心。
东汉首都洛阳城皇宫位于全城中央地带,分为:南宫、北宫、东宫、西宫、长秋宫、永安宫、永乐宫。南宫和北宫为上朝、朝贺议政、举行国家庆典之宫,西宫为寝宫、东宫为皇太子所居之宫、长秋宫为皇后所居之宫,永安宫和永乐宫为皇太后所居之宫。不过在汉光武帝时期,南宫为主,自汉明帝开始,北宫逐渐成为帝国心脏,皇帝多居于北宫。洛阳城南宫与北宫之间有御道相连。
北宫的宫殿少于南宫,建筑也没有南宫的规整和对称。坐落在中轴线上的建筑依次为:温饬殿、安福殿、和欢殿、德阳门、德阳殿、宣明殿、朔平署、平洪殿。中轴线西只有半排建筑,自南而北分别是:崇德殿、崇政殿、永乐宫。崇德殿南有两门,东金商、西神虎。两门南面有两观,东增喜观、西白虎观。中轴线东有两排建筑,自南而北分别依次是:西为天禄殿、章台殿、含德殿、寿安殿、章德殿和崇德殿。东为永宁殿、迎春殿、延休殿、安昌殿、景福殿和永安宫。
此时丁遥正在北宫的安福殿中。
第三十一章压抑的处境
“丁遥,你可知朕为何单独召你?”刘宏狭长的眼睛看着丁遥,虽然精气神差了点儿,但身上的气势却比丁原身上还要强盛。只不过,相比于丁原身上的杀气,刘宏身上是长期坐于上位的霸气。
丁遥沉默了片刻,而后低喝道。“绝不只是因为喜欢。”
“那是为何啊?”对于丁遥的回答,刘宏明显不是很满意。
“久闻陛下最爱不是何皇后,而是王美人。王美人猝亡于宫中,原因玄之又玄。但想必究竟是何原因,陛下依然调查清楚。只是因为幕后凶手不能轻动,所以才没有为王美人报仇。是故陛下心中,对于王美人所出的皇子协心有愧疚之情。”丁遥看了眼刘宏,发现他还微笑着看着自己,示意自己继续说下去。丁遥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道。“臣听闻,陛下曾言,皇子辩轻佻无威仪,不可为人主。今日先命臣跟随皇子协,却有封臣太子冼马。而偏生这太子冼马的职位,是为太子属官……”
“说下去。”刘宏颔首道。
“臣幸德蒙高祖点拨,一切自是当以陛下所言为尊。陛下马鞭所指之处,便是臣冲锋之处。”丁遥不敢多说,毕竟虽然自己现在头上顶着高祖提点的名头,再加上朝堂之上辩驳陈琳的风采,相信过不了多久,自己的名号就会传遍大汉十三州。
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执掌这天下大权的大汉皇帝刘宏。不管他多么的昏庸,但只要他还活着,这大汉天下的执牛耳者,就依旧还是姓刘的!董卓残暴,但在刘宏活着的时候,纵然心中有野心,在朝廷召唤的时候,却也只敢躲在凉州不出来。
直到刘宏死了,召唤他的人不是刘宏,而是差了太多的何进的时候,董卓才率兵从并州出来。这就是刘宏的威慑力,比何进大太多了。
究竟大多少?
在何进面前,丁遥可以侃侃而谈,甚至有胆量挑逗一番何进。但在刘宏面前,虽然刘宏一直是面带笑容的,但丁遥却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陷入到了泥潭之中。随着时间的流逝,自己已经越陷越深了。
直到现在,丁遥才意识到了,自己在前世的时候所缺乏的是什么了!
自己虽然能力出众,长相也算中等。但因为说话不分对象,很容易在不经意间得罪了人。就像是现如今一样,就算自己已经看透了,而刘宏也知道丁遥已经看透了。但只要双方没有一个人挑破了,这事儿就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
但丁遥说的太舒坦了,在前世的时候,他从来没有像是现在这样。因为拥有着将近两千年知识储备量的优势,而可以在任何人的面前都能侃侃而谈。这样很容易吸引名人的注意,但同样也容易将自己推向火坑之中。
刘宏需要找一个可以帮刘协的人,而不是需要一个可能威胁到刘协的人。丁遥可以很聪明,但不能太聪明。一旦聪明到让刘宏感觉到刘协可能控制不住丁遥的话,那就算丁遥再怎么聪明,再怎么是高祖提点的人,为了刘协,刘宏也会毫不犹豫的将丁遥给除掉!
伴君如伴虎,直到现在,丁遥才切身感受到了。这个其貌不扬,看起来一阵风都可能吹倒的病秧子皇帝,其绝不像是后世所评价的那样,完全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
相反,丁遥认为,刘宏懂得很多,甚至可以说,这全天下基本上没有什么人,什么事儿是刘宏看不穿的!只不过他从小的时候穷惯了,也憋屈惯了。现在的他,想要的只是安安分分的享受这皇位可以带给自己的舒适和方便就行了。至于坐上这皇位所需要承担的义务和责任,他并不想去承担。
可是如果真的把他当成傻子来看待,那这个人绝对会被刘宏给玩死。
丁遥的心中忽然泛出了这么一个念头——或许董卓也没有历史中所记载的那样,那么的傻!
“哈哈……孺子可教也!”眼看着丁遥上套了,刘宏收起了身上的气势。虽然明面上没有什么变化,丁遥却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气势,已经全部收回去了。
“高祖点拨,臣自当为大汉效力。否则的话,想必高祖也不会绕过臣。”表完忠心还不行,还要让刘宏彻底放心。
“只要卿家为朕分忧,荣华富贵,朕绝不会吝惜。”丁遥的话,让刘宏更加满意。丁遥之前是什么样子的,刘宏早就已经调查清楚了。而忽然间像是变了个人一样,除了高祖托梦点拨提醒,刘宏的心中,也想不出来一个更好的原因了。
“鞍前马后,臣赴汤蹈火,在所不惜。”马屁要拍全套,未来虽然美好,但前提是自己能够活到那个时候。如果不先将刘宏给应付过去了,别说群雄割据了,能够看到董卓进京,丁遥都表示怀疑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刘宏这一辈子刚开始的时候,除了缺钱之外,就是缺面子。毕竟作为刘氏族人,能够混到穷的缺钱了,别人能给多少好脸色?
这也是为何,张让这种人,可以在刘宏的面前这么吃香的原因。
丁遥虽然不怎么喜欢拍马屁,但为了小命,他也只好这样了。人最珍惜的东西,往往是失去过的。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往往会更加珍惜自己的性命。有着超前将近两千年的知识储备量,单单是看电视剧里面那些溜须拍马之辈的台词,丁遥也可以学到很多现在的人还没有学会的词儿。
一通马屁拍下去,把刘宏拍的那叫一个心旷神怡。虽然有时候还是会有一点儿波澜,但最终丁遥还是凭借自己几十年的阅历给跳过去了。
“去吧。”一个多时辰后,丁遥才被刘宏放出来了。不是因为丁遥拍的马屁不够好,而是刘宏累了。他昨晚上又宠幸了三个宫女,若是不是早朝制度不得废,恐怕刘宏现在还在龙榻上酣睡。
“丁公子,老奴送你。”丁遥刚走了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张让的声音。
“张中常侍?”刚刚就是张让带着自己来见刘宏的,丁遥自然能认得出来他。毕竟在一路上,这张让可是说个不停。而同样的,丁遥也只好答个不停。对于张让的声音,丁遥简直不能再熟悉点儿了。
“丁公子可是第一个能够和陛下聊这么长时间的人呢!”张让笑着说道。
“陛下垂青,丁遥无以为报。”丁遥满脸正气。
“自然,自然。”张让的嘴角抽了抽,但旋即又笑了起来。本来想着能够从这小子嘴里忽悠出来点儿什么,现在看来,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了。
两人嘴里不停,互相的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目的都是希望从彼此的口中,打探出来一些东西。只不过一个是老狐狸,一个是披着小狐狸外皮的老狐狸。两只狐狸相争,谁也没有从彼此的口中打探出来多少有用的东西。
而这个情况,一直延续到了丁遥被送出宫门。
“遥儿!”刚出宫门,丁遥就看到了在太阳下面站着的丁原。此时是三月份,虽然已经没有那么冷了,但却也不热。
“丁州牧,丁公子已经安全送到了,老奴就先回去了。”张让笑道。
“有劳张中常侍了,两天后,丁原必派人叨扰。”丁原笑道。
“哈哈……丁州牧客气了。”所谓的叨扰究竟是什么意思,张让心知肚明。
“那丁某就先告退了。”丁原笑着说道。
“丁州牧慢走,老奴这也得回去伺候陛下了。”张让拜了拜,而后转身离去。
直到张让走远,卢植,皇甫嵩,朱隽,王允四人才过来了。
丁原的并州牧如何来的,他们都清楚。他们可以和丁原交往,因为他们知道丁原的为人。相信他绝对不会是为了权势,才会和张让之流结交的。
但他们却不会和张让说话,除非是不得不为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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