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为何叹息?莫不是害怕遥会在面圣的时候,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不成?”
“非也,祖父叹息,和遥儿没有关系。”丁原笑了笑,只是眼中的担忧,却又加深了几分。
丁原不说,丁遥也没有继续问。丁遥对于丁原的情感,实际上,甚至还比不上对张辽的情感。毕竟丁原虽然名义上是丁遥的祖父,也是全世界上,最疼爱丁遥的人。但终究,丁遥不是那个丁遥,不是丁原真正的孙子。
这祖孙的情义,又岂是这么容易就能够培养起来的呢?
更何况,现在的丁遥,体内装着的,是一个已经几十岁人的灵魂了。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还不足以让他完全将自己的所有信任寄托在丁原的身上。毕竟按照节奏,丁原很快就会送命。
与其浪费时间在一个将死之人的身上,还不如早点找到更好的寄托点。
“也不知圣上此次唤我,究竟是为了什么?”看了眼丁遥,丁原眼中闪过了一抹迟疑。
太原距离洛阳的距离,在现代的话,坐大巴车也就是几个小时而已。但若是放到东汉时代,从太原(晋阳)到洛阳,则至少需要两三天的时间。
张辽的书信用的是加急的,只用了一天时间就到了。所以现在丁遥赶赴洛阳,还有四天的时间,绰绰有余。
“夫君,你也要去洛阳吗?”吕布府内,严氏依偎在吕布的怀中,很是不舍的问道。虽然她明知道,这一问纯粹是浪费口水而已。
“此次进京乃是皇上亲自通知刺史大人的,究竟是为了何事,我也不知道。此行路途遥远,中途或会遇到歹人。刺史大人命我相随,是器重我。”吕布虽然情商低,但却并不是傻子。怀抱着娇妻,吕布的心思却回到了两天前——
“对于祖父任命你为主簿之位,不知吕师可有定论?”一个还不及吕布腰高的小家伙,饶是已经气喘吁吁的,但说话的语气却依旧平静如水。
从最开始的错愕狐疑,在经过了七八天的相处后,吕布已经意识到了。这个小子,和当初印象中的那个纨绔子弟,已经是判若两人,虽然两人外貌是完全相同的就是了。
“刺史是信任我。”吕布犹豫了下,而后沉声说道。
“祖父何止是器重你。”丁遥摇了摇头,咳嗽了两下,平息了下气息,而后低喝道。“项羽和高祖,两人若是单挑,谁胜谁负?”
“这……”吕布看了眼四周,而后小声低喝道。“小子,你若是寻死,别拉上我!”
“高祖必败无疑。”相比于吕布的小心翼翼,丁遥的回答却是斩钉截铁。“然项羽结局是自刎于乌江,高祖打下大汉江山,汉室国祚传承四百年之久。此为何故,吕师心中可有计较?”
“这……”如果说吕布在之前对于丁原任命自己担任文职还有些芥蒂,在此时,他的心中,却也渐渐的对自己一向以来所认为的事情,生出了动摇之意。
“一个张辽,终究在武艺上还是不够啊。”看着陷入沉思的吕布,丁遥的心中低喝道。
丁遥虽然没有明说,但简单的话语,却无疑是在吕布的心中,投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回想起,自己当初不过是一介流民而已。幸而得到丁原慧眼识珠,将他收留。之后,在自己一点点立功之后,丁原一步步的将他从普通的士卒,提升到了现如今的主簿位置。虽然名义上,自己是文职。但是自己所做的事情,和之前时候的职位,并没有太多的区别。
如果真的要说的话,那就是多了一些批改处理文件的事情。很多时候,吕布对这些事情,都是相当的厌烦的。
但在听了丁遥的话后,他的心中不由的想到了很多。
所以当丁原让他跟着一起去洛阳的时候,吕布没有半分的不满。相反,他很是感激。在丁原心中,最重要的人自然是丁原。甚至吕布有时候会有种错觉,在他的心中,丁遥的地位要比他自己都要重要。
丁遥就像是丁原需要一辈子守护好的人一样,任何不怀好意的人或者事儿,都会被丁原当做是死敌来对待。
所以,能够被丁原委派看护丁遥,吕布的心中不会有半点怨言。哪怕现在和自己说话的人,是自己这一辈子最挚爱的女人,吕布也在为丁原辩解。
“夫君,你现在好像对刺史大人的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严氏犹豫了下,而后小声问道。
“夫人,你说,这人,在经历了生死之后,在性格上会不会真的如同换了个人似的?”犹豫了下,吕布轻声问道。
“哦?”严氏好奇的抬头看着吕布。
“我最近一直在刺史府内,教丁遥武艺。”在开始说事儿之后,吕布以这句话作为了开头。
“丁遥?”严氏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嫌弃的神色。
对于吕玲绮,吕布是最宠爱的。但作为自己的独女,严氏又怎么可能会不宠爱呢?只不过严氏很清楚,父母之中,必须得有一个扮演严厉的角色。否则的话,将来教育出来的孩子,不知道会沸反盈天到何种地步了。
当然,这种信念最终坚定下来,还是得赖于丁遥对吕玲绮的挑逗。
只不过,对于让自己在教育子女方面做出改变的始作俑者丁遥,严氏是没有半点感激之情的。如果不是因为丁遥是丁原最疼爱的孙子的话,严氏说不得会亲自上手,好好的替丁原收拾一番丁遥!
“丁遥那小子,和我说了一番话。”吕布将丁遥对自己所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述给严氏。和吕布一样,严氏也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夫君,你说……这丁遥,是真的改过自新了吗?”沉默了许久,严氏开口问道。
“十天了,在不对他身体造成永久损伤的前提下,我不断的增加训练强度。除了前两天,他没有一天是能够在训练完之后,保持站立姿势超过盏茶工夫的。”提到现在的丁遥,吕布的脸上早已没有轻视。“这样的毅力,就算是当初的我,也多有不及。虽然不想,如果这小子可以保持下去,将来封侯拜相,也未必不是不可能。”
“对那个纨绔子,夫君当真认为,他配得上封侯拜相?”自己夫君的心气究竟多高,严氏最是清楚不过了。但是现在丁遥竟然能够让吕布开口称赞,那他的改变程度之大,可想而知。
“甚至有时候,我还在想。若是玲儿真的嫁给他,哪怕是为妾……”吕布还未说完,严氏就已经打断了他。
“我吕家的虎女,焉可嫁给一纨绔子弟也?”严氏发话了,吕布瞬间就怂了。
“夫人是的极是。”身高九尺开外的吕布,在刚刚六尺的严氏面前,就像是个乖巧的小猫一样。
一物降一物,世间万物就是这么奇妙。谁也不能想到,在面对万千外族部队的时候,依旧可以面不改色的战神吕布。在这么一个小女子的面前,却比一只小猫还要乖巧呢?
“父亲,听说您要去洛阳了?”忽然一个小脑袋从门口探了出来。
“玲儿?”严氏先是一愣,而后就沉下了脸。“父母论事,小儿岂可偷听?”
“玲儿没有偷听,玲儿什么都没有听到。”吕玲绮急忙晃着小脑袋否认道。“玲儿是刚到的。”
“哦?当真?”严氏杏目圆瞪。
“当然,玲儿从不撒谎的。这一点儿,父亲是知道的。”当面对两个自己无法对抗的势力的时候,最好的办法是迅速的拉拢其中一个,让他成为自己这边的人。对于这一点儿,吕玲绮倒是很谙熟。
严父慈母,这一点在吕家是并不存在的。慈父严母这才是吕布和严氏,这一对夫妻的正确打开方式。
“从不撒谎?”严氏挑了挑两弯柳眉。“三年前,说是去军营看你父亲,结果自己带着罗三逛集市,正巧被丁遥撞见。去年庙会上,说是出恭,却悄悄的翻墙溜出去,和老宋家的小子打了一架。今年过年的时候,说是要祭拜你祖父,结果祭拜完之后,究竟是在哪里找到你的,就不需要为娘的多说了吧?”
一件件事情从严氏的口中吐出,吕玲绮的小脸也渐渐的变得涨红了起来。毕竟才六岁的小姑娘而已,虽然顽皮捣蛋,但在严氏的面前,被严氏亲自揭穿了自己的谎言,吕玲绮看似淡定,心中早已慌得一批。
“父亲,你看娘亲她欺负我。”自知严氏那边是得不到什么好话了,吕玲绮立刻撒娇着跑到吕布的怀里撒娇。
“说吧,你忽然找父亲,是为何故啊?”吕布宠溺的用手摩挲着吕玲绮的小脑袋。
闺女是爸爸上一辈的小情人,这个说话在这个时候还未出现。只不过吕布膝下只有这么一个闺女,严氏的身体已经无法承受生育之苦。吕布现在又不想纳妾,对于独女的宠爱,自然是无以复加的。
“父亲,玲儿也想要去洛阳看看!”听吕布的语气和严氏的截然不同,吕玲绮立刻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行。”这一次说话的是吕布。
“为何?”吕玲绮委屈巴巴的抬头看着吕布。
“为父这次前往洛阳,并不是去游玩的。”吕布低喝道。“途中要经过的山道不少,万一遇到了歹人。为父要保护刺史大人的同时,又岂能分出心思去保护你?”
“玲儿又不是丁家那小子一样的软脚虾,一般的小子都不是我的对手呢!”吕玲绮很是得意的抬头说道。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成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这样长期以往,又有谁敢上门提亲?”严氏低沉的语气从旁边传来。“我已经说过,从今天开始,你不准习武了!若是再被我发现了,小心家法伺候!”
“娘亲,你不疼我了!”吕玲绮立刻撒娇起来,但是对吕布百试百灵的这一招,但是对于严氏,却完全不起作用。
“早点回去歇息,三天内,如果你完不成一副女红的话,我就要好好的惩罚你了。”严氏虽然温柔,但是却从不和吕玲绮胡乱开玩笑。尤其是当她板着脸说话的时候,就算是吕布,也得畏惧三分。
“我不要做女红,父亲,我不要……”
看到哭的稀里哗啦的吕玲绮,吕布刚想帮腔。但是在注意到严氏冷冽的眼神后,吓得哆嗦了一下后,吕布开口的内容早已经变了味道。
“去吧,听你娘的话。”
“哼,父亲最怕娘亲了,一点儿都不像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啪!”一个红印瞬间出现在了吕玲绮的脸上。
“男儿立于世,气概绝不是对自己家人用的。”吕布低喝道。
“滚回去,把女诫抄写十遍!”严氏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
“你们……哼!”眼看着一向宠溺自己的父亲,竟然打了自己。吕玲绮委屈的捂着红肿的脸,哭着跑远了。
“我是不是打的太重了?”生气是一时的,当看到吕玲绮哭着跑远了之后,吕布心中又悔恨了起来。
“子不教,父之惰。若是这一巴掌能让她清醒过来,我宁可你多打几下。”严氏摇着头说道。“现在的玲儿,已经把周边能打的小子全部都打过了。现在提到玲儿,又有几个男孩儿不怕的?过不了几年,等到玲儿及笄以后,恐怕没有几家敢上门提亲的了。”
古代的时候,结婚都很早。女孩儿十二岁的时候,就可以提亲了。十五岁结婚,都是很正常的。而到了二十岁,那都是大龄姑娘了。
“这个……”虽然疼爱吕玲绮,但终究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自己总不能一辈子都养着她不是?这样说出来,恐怕也会被人笑话死的。
“以后切不可再让玲儿习武了。”严氏低喝道。
“夫人说的对,为夫知道错了。”若不是严氏开口,吕布都未曾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第二天一大早,严氏就帮吕布整理好了行李。吕布将行李挂到马鞍上,和严氏拜别之后,就奔赴刺史府上。
而此时刺史府内,也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洛阳贵为帝都,随便碰到的,可能都是王公贵族。加上正好还有一些好友要拜访,丁原所要携带的行李,整整装了五大车。
第十九章涌现的暗流
但是真正出行的时候,车队却还多了五车。毕竟除去丁原的东西之外,随行的还有几百名随从。黄巾之乱虽然已经平息,但余孽尚存。
走大路相比于走小路安全了很多,但也只是相对而已。以武起家的丁原,和黄巾余孽打交道的次数虽然不多,却也有好几次了。在前几年的时候,他们所过之处,就如同那蝗虫一般。不管是牲畜还是人口,全部都会被裹挟进去。
现如今,他们的势力已经大不如前。但这也意味着,他们的处境也要艰辛很多。若是到了某些食不果腹的特殊时候,冒险到大路上干一票的情况,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出现的。
随从有几百人的话,加上有吕布这个杀神坐镇。除非是遇到什么特大的黄巾余孽,否则的话,只要过来,就是送死。
车队前行速度第一天还是比较快的,一来今日天气晴朗,路况还挺不错。其次,刚出发,不管是谁,精神头都还是挺不错的。就连丁遥,也在休息的时候,主动找吕布请求加练。
对于丁遥的要求,吕布是很乐意满足的——之前训练丁遥的时候,除了刺史府内的人外,其余人都根本没有机会见到丁遥被训的情景。
而此时,周围可是有足足四五百随从,或者说是士兵——若是在黄巾之乱还未兴起之前,在平日里,刺史是无权调动这么多军队的。当然,就算是在现在,丁原也不能将这四五百士卒带入到洛阳城中。
等到车队到了洛阳之前,这些人就只能留在洛阳城外。丁原最多只能带几十人进去而已,其余九成左右的人,都得留在外面。或者之后,改头换面,偷偷潜入进去。
第一天傍晚的时候,其余士卒们有的在搭帐篷,有的在警戒,还有一些在做饭。这些杂活,吕布自然不需要做。他现在正在训练丁遥。
当然,在外人看来,吕布是在故意难为丁遥。
“注意马步,下盘要稳,腿不要打哆嗦。腰挺直了!”手中不知道从哪里捡到的枝条,并不粗。此时已经是初春时分了。
原本还是枯涩的枝头,此时已经吐出了新绿。吕布手中拿着的,正是一枝柳枝。别看柳枝很细,这抽在身上可并不舒服!
好在经过了十天的魔鬼训练,丁遥的身体素质较之原本那种手无缚鸡之力,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起点太低,这起飞速度自然更快。
吕布的柳条上传来的暗劲儿,虽然让丁遥有点儿疼,却不至于和之前的时候那样,被打的需要卧床歇息才可以。
“你看现在吕主簿多威风,连少爷都能收拾了!”旁边的吃瓜群众们,一脸兴奋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遥儿,能受得住吗?”相比于其余的围观群众,丁原看了许久之后,终究还是没忍住去问了句。
“没问题,祖父。”丁遥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此时的他,已经到了极限了。但吕布没有让他停下,他也不敢收回。
连续十天的训练,丁遥已经意识到了。相比于自己,吕布对他丁遥的身体极限所在更清楚。只要吕布不喊听,哪怕丁遥感觉自己眼前都有点模糊了,却还是咬牙坚持着。
丁原接下来的话,却让丁遥双腿一哆嗦,差点倒在地上。
“奉先,既然遥儿还能承受的住,那就加量吧。”
“大人,现在丁遥的训练量恰好合适。太少了不能激发他的极限,太多了会对他的身体造成损伤。”丁原虽然这么说,但吕布却并没有听从。
不管是学文还是习武,当自己学成多年之后,这个人都会希望将自己一身的本领找到一个继承人。如果吕玲绮是个男孩儿的话,吕布这一身本领自然就是传给吕玲绮的。但可惜的是,饶是吕布疼爱吕玲绮,却也知道。
男女的身体构造有太大的区别,同等身体素质,同样的训练,男孩儿的体能,反应速度等的提升速度,要比女孩儿高很多。如果是放在从前,丁遥这样的人是绝对入不了吕布的眼的。
但现在的丁遥……
“若是能将我这一身本领传授给他,将来他和玲儿能够在一起,倒也不算是传给了外人。”看着虽然已然大汗淋漓,却始终咬牙坚持着的丁遥,吕布赞许的点了点头。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话吕布虽然没有听说过,但却也知道类似的道理。
“这就是丁原的人吗?”远处山上,一群人影闪烁着。
“是,大人。”旁边一人低喝道。
“丁原成了并州牧,这事情怎么和原本的不一样呢?”那人捏着下巴上的山羊胡子小声嘟囔着。
“大人,您说什么?”旁边一人小声问道。
“无事,与你无关。”那人低喝道。“继续跟着,有什么事情立刻向我汇报。赶紧回去把,别被发现了。”
“诺。”一个人影悄然消失,过了一会儿,一阵马蹄声响起。
过了半个时辰左右,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刘大牛,你这家伙是不是又偷懒去了?这饭刚做好,你这小子就回来了。”开口的是一个什长,这个刘大牛正是他的手下。
“这肚子不争气,我也不想啊。”刘大牛陪着笑脸说道。
“我看你小子就是懒人屎尿多而已。”什长笑骂道。
“要不我带您去看看我刚刚去的地方,保证是新鲜的。”刘大牛急忙辩解道。
“滚,这马上都要吃饭了,你让老子去看你拉的屎?信不信老子抽死你个白痴?”什长一巴掌扇在刘大牛的后脑勺上。
“怪不得你小子当兵这么多年,还是升不上去。你这脑子如果还和牛一样不会转弯,我看你一辈子也休想升上去!”旁边另一个人也笑骂道。
“说的好像你小子升上去似的。”什长反手又是一巴掌,这一次是扇在开口那人的后背。
这边的动静并没有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很快这一场不算太大的闹剧就匆匆收场——就像什长所说的那样,饭已经做好了,他们该吃饭了。
只不过刚才在旁边听到刘大牛话的人,胃口没有和平日里那么好就是了。
丁遥也吃饭了,只不过他吃饭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别人或是站着,或是坐着,而他在吕布的勒令下,只能蹲着马步吃饭。一碗肉汤,一个肉饼,虽然不多,但足以保证丁遥的热量供给。
“若是掉了,明天饭量减半。”吕布是这么说的,而丁遥相信,他也敢这么做的。毕竟现如今,在看到了他身体状况的改变后,丁原也是无条件支持吕布的训练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不知为何,现如今吕布对待自己的态度,和之前的时候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说之前吕布对自己是既敬且畏,而且畏惧的成分更多一点。那么现在,吕布对自己就只剩下敬了。
原因是什么,丁原并不想去深究。丁原现如今已经四十多岁了,在这个三十岁就能自称老夫的时代里,他已经算是个不折不扣的老人家了。
当人到了一定年纪之后,对于很多事情的探索心思就没有被那么强烈了。对于吕布,丁原觉得,只要自己知道吕布是不会背叛自己的,就足够了。至于细节,丁原并不想知道。丁遥说的对,虽然他不算太老,但终究已经不是年轻人了。如果事必躬亲,终究被会被这诸多的琐事将身体拖垮的。所以丁原相信,在训练丁遥这件事情上,吕布绝对比他丁原还要用心。
“吕主簿还真敢啊。”看着一向在晋阳城乃至整个并州都是横着走的丁遥小魔头,此时被吕布训的像是一条狗一样乖巧,周围的士卒们,看向吕布的眼神中,又多了一抹敬畏。
“也不看看吕主簿何等英雄?”旁边一个人假装毫不在意的说道,虽然他心中的惊讶,并不比刚说话那人少。
“就是就是。”听到这话,却没人反驳。吕布在这几年间,跟随丁原东征西讨。不管是黄巾之乱,亦或者是在平定北方蛮夷,都展现出来了无人可敌的气慨。
“就是可惜吕主簿出身不太好。”刘大牛忽然开口道。
“唉……”其余人对视了一眼,也不由的叹息了声。
丁原的出身其实也不算太好,但仅仅是较之袁家,杨家,荀家等名门望族而已。丁家虽然贫寒,却足以让丁原有机会去跟随人学习。
也就是那个时候,丁原才和华佗认识了。虽然两人见面次数不多,却感情却还挺不错。如不是那样,当丁遥出事儿的时候,丁原也请不到华佗过来。。
加上丁原聪明,三国志也有说——为人粗略,有武勇,善骑射。
丁原粗有谋略,勇敢有武力,善于骑马射箭,绝对是有勇有谋。加上作战的时候不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