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知道某所问并非这个。”华佗冷喝道。“某家虽更善医道,但医者断病,讲究的是望闻问切。望其色,闻其息,问其症,切其脉。而望排在首位,自然因为其为重中之重。汝本短命之人,那一箭本应要了汝之性命。然事出有变,汝非但没有丧命,反倒脱胎换骨,和之前浑然不同。”
华佗眼神冷冽,浑然没有半点悬壶济世的神医的样子。相反,此时的他,更像是一个手上沾满了鲜血的屠夫。
“道可道,非常道。理可道,非常理。”丁遥将道德经的第一句改了下,而后低喝道。“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丁遥是也。”
能够说出来的道都不是大道,同样的,能够说出来的理自然也不是常理。丁遥用这句话自白,表示他心中无鬼。过多辩解的言语,他不屑去说。
“好一个理可道,非常理。”华佗脸色没有半点缓解的样子。
“华神医于遥,有再造之恩,遥无以为报,唯有来世结草衔环。”华佗对自己不友善,丁遥也没有心思热脸去贴冷屁股。对华佗行了一礼,丁遥转身离去。
一滴冷汗,在转身的瞬间,从额头滑下。
“鬼神之论,当真属实?”看着转身离去的丁遥,华佗的脸上露出了沉思。
华佗绝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如果真的要在国际上也找一个同类人的话,那就是达芬奇。传闻华佗为研究人体构造,而去偷挖别人的坟。通过解剖尸体,以增加自己对人体内部构造的熟悉。
不知道传闻是真是假,但华佗作为一个外科大夫,而且是一个擅长开胸破腹的外科手术的大夫。熟悉人体构造的华佗,对于鬼神之说是不屑一顾的。所以对于丁遥所说的高祖托梦,他是嗤之以鼻的。
在并州的时候,华佗就想要询问一下丁遥究竟是何人。毕竟最开始的时候,丁遥的身体是什么情况,给丁遥诊治了一阵子的华佗是再熟悉不过的了。就按照丁遥那身体素质,能够活到十五岁,就已经是谢天谢地的了。而且,这还是要在他的调理下才可以。
但现在的丁遥,面色红润,气息平缓。虽然容貌和当初相差不多,但身体却和当初那个随时都可能玩完的病秧子不可同日而语了。
这样的情况,饶是华佗已经行医数十年,却还是第一次见到。若不是鬼神之力,也就只有换人这一个途径可以解释的清楚。
作为一名资深的外科大夫,华佗对于鬼神之说,向来是不屑一顾的。所以华佗一直以为,丁遥是被换了个人。
可丁遥是不是原版的,他已经向丁原这个最熟悉丁遥的人询问过了。丁原的回答是已经百分百确定过,绝对是原版的!
丁原对丁遥有多疼爱,华佗是见识过的。丁原都这么笃定了,华佗虽然心中依旧保持怀疑的态度,却也只能不了了之。
现在这么喝问丁遥,华佗无非是想要最后确定一番。而丁遥的反应,也让华佗心中第一次对他自己的心中坚持了几十年的无神论有了一丝的怀疑。
对于华佗的心理反应,丁遥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华佗不是医生吗?难道还懂得看相算命不成?”想起刚刚华佗那摄人心魄的眼神,丁遥不由的一阵冷颤。
虽然自己是穿越过来的,但对于鬼神之说,丁遥还是不怎么相信的。可华佗那好像是看穿一切的眼神,和坚定无比的态度,让丁遥心中对鬼神有了一点儿迷茫。
就这样,宫中一老一少两人,在阴差阳错之下,竟然有了这么一个出奇一致的念头——鬼神之说,当真属实?
按捺住心中的慌乱,丁遥一路疾行,从宫中出来。刚到卢植的家里,就被卢植一把拉了过去。
“慎独,对蔡伯喈,你可有何看法?”
“书法大家,文学大家。”丁遥毫不犹豫的说道。当然,还有几个评价,丁遥并没有说,那就是迂腐,顽固,不通晓变动之道。
“如此看来,对于蔡伯喈,你还是很崇敬的,是也不是?”。
“然。”不知卢植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丁遥也没有多问。他相信,卢植是不会害他的。
“明日蔡伯喈要在府上雅集,慎独既然对蔡伯喈如此推崇,何不在雅集之上一展风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