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原现让人在北门集合,做出要朝着北面突围的假象。胡人没有多想,立刻将主力集结在了北面。毕竟作为拱卫大汉北疆的郡,兵力并不算少。如果真的被突围出去,他们就会处于十面埋伏的境地。
他们是来抢东西享受的,不是来送命的。
丁原趁机带着一百死士从南门冲了出去,胡人反应过来的时候,百名死士拼死断后。丁原和王允安然离去,但百名死士无一生还。
在策马狂奔了将近一个时辰之后,丁原遇见了一个人。而这个人,正是听闻匈奴南下,担心伤员太多,城内大夫无法救治而北上行医的华佗。
正是因为有过这样的共同经历,王允和丁原,这两个出身差距颇大,见闻学识也相差很多的年轻人,就这么结下了生死之谊。
而丁原能够升为并州刺史,除了他自身的能力之外。太原王家的扶持,也是另一方面。而王允一直是处于昏迷状态的,对于救完他就飘然离去的华佗没有什么印象。
不过这也是为何,丁原会和华佗称兄道弟的原因。
“瑶儿,王子师比祖父还要年长九岁。按照辈分……”
“切不可如此。”丁原还未说完,王允就已经摆手否决了。“现如今丁遥被陛下认为义子,虽不是皇子,却也会享有皇子应有的待遇。若非血脉至亲,或是授业恩师,就莫要按照辈分称呼了。”
“子师,切莫如此见外!”丁原很是不满的说到。
“礼数不可废。”王允低喝道。
丁原这人很是仗义,此时见王允如此固执,他想到的肯定是进一步说服王允。王允名气很大,而且和朱隽参加过剿灭黄巾的战役。是真正的一个文可治国,武可安邦的人。让丁遥多接触这样的人,对丁遥的未来也有很大的帮助。
王允越是谦让,丁原越是希望说服王允。
眼瞅着丁原就差直接把王允摁趴在地上强行说服了,丁遥急忙站出来圆场。“那丁遥就称呼您为王公,如何?”
“如此甚好。”丁遥的话,王允很是赞同。就算是皇子,对有贤能的长者,尊称一声公也是符合礼数的。“既然子师你坚持如此,也罢。”丁原无奈的摇了摇头。
“老奴见过丁公子。”就在丁原还想和王允再聊一会儿的时候,一个凄厉尖锐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张中常侍。”丁原对着来人行了一礼,只不过这礼只行了一半。这意味着,丁原对面前这个人,是不怎么待见的。
“并州牧客气了。”来人正是张让。
“不知张中常侍有何见教?”丁原的语气不冷不热,既没有和党人那样,对张让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又不像是其余官员一样,对张让是阿谀奉承的态度。
“陛下责令咱家,来请丁公子。陛下对丁公子甚是喜爱,想要和丁公子聊聊。”
“即是如此,瑶儿,你速去速回。”丁原很想嘱咐丁遥两句,但张让在旁边,他也不好嘱咐。
“诺!”丁遥恭敬的说道。
“并州牧且安心,有老奴在,定然保丁公子无虞。”说话的同时,对着丁原笑了笑。
“那就拜托张中常侍了。”丁原走到张让的旁边,伸手拍了拍他。张让感觉到自己的袖子里面忽然一重,张让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了许多。
“并州牧的事儿,就是咱家的事儿!”张让拍着胸口说到。
“有劳了。”若不是张让在刘宏心中的位置很高,现在丁遥就要去面见刘宏了,丁原是决计不会对张让这么客气的。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并州牧一职是花钱从张让这里买过来的,所以在其余人的心中,丁原已经是阉宦之流的同党了。但丁原自己心里清楚,自己这并州牧究竟是怎么来的。别人如何看是别人的事儿,这世上多是听风说雨之辈,他丁原就是丁原,自己是什么人,决计不是别人说了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