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英雄不问出处,有志不在年高!”浑然没有注意到何进的脸色,连说了三个好字之后,刘宏依旧没有吝惜自己对丁遥的赞赏之意。“丁原,你可真是生了个好孙子啊!”
“谢陛下!”丁原急忙拜谢。
“丁遥才思敏捷,朕甚是喜欢。朕膝下只有两子,子嗣不兴。为此,朕心中神是不安……”说到这里,刘宏瞥了眼旁边的张让。张让先是一愣,但旋即就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陛下,您看丁遥年纪和皇子协相仿。今日丁原协丁遥觐见,这是天大的缘分啊。”
“阿父的意思是?”刘宏假装不懂。
“皇子协年幼,身边没有玩伴。既然陛下您这么喜欢丁遥,不若收了丁遥为义子,让他入宫陪同皇子协。一来两人可以做伴,二来丁遥如此聪慧,对皇子协的提升想必也有很大的帮助。”作为皇帝的狗腿子,除了听话之外,还要懂得揣测圣意。将有些皇帝不能做的事儿代劳了,将皇帝不能说的是代言了。而在这几点儿上,张让向来是最厉害的。
“阿父所言,甚得朕心!”
“陛下,不可啊!”何进急忙开口反对。“丁原虽是并州刺史,但出身卑微……”
“难道比你这屠夫还卑微不成?”刘宏冷笑道。何进本是屠夫出身,虽然家世不算差的离谱,但和朝堂之中的很多人比起来,出身却是差了很多。可以这么说,如果不是因为何莲被刘宏宠爱,当了皇后。凭借何进的能力,最多也就是四安将军而已。
“陛下!”何进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旁边一老者拉住。何进刚想怒骂,但在看清楚那人之后,旋即想要喝问。但老者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同时手也摆了几下。何进虽然不是特别聪明的那种,但也算是在宫廷争斗中混迹了许久。如果他还不清楚老者什么意思,那他就真的成猪了。
“不知诸位意下如何啊?”刘宏笑着看着殿下的群臣,只是眼中闪烁着的冷芒,让人不寒而栗。
“臣等恭祝陛下喜收麟儿!”连何进都已经被吼了,其余群臣又怎么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呢?
不管他们的心中对于丁遥是何种看法,但现在木已成舟。刘宏明显已经铁了心要为刘协找帮手了,其余人又何必自讨没趣?
“丁遥,从今日开始,朕赐你姓刘。”
“陛下隆恩,遥无以为报。”丁遥恭敬的拜了拜,但却又婉言拒绝道。“丁遥乃是丁家独苗,三代单传。今日得蒙陛下隆恩,赐姓国姓。丁遥心中惶恐无比,却不得不恳求陛下收回成命。”
“丁遥,你可知道,今日你拒绝的,是天下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吗?”刘宏皱着眉肉低喝道。
刘宏本应很生气的,但丁遥已经将原因说出。在这个没有科举和考试的年代,举孝廉是绝大多数人出名的主要途径。但在现如今大权还掌控在皇帝刘宏手中的时候,试问这普天之下,又有谁的名望可以比皇帝还高,权力比皇帝还大呢?
能够被皇帝赐姓,这是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但丁遥没有丝毫犹豫就拒绝了,刘宏说不生气,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但丁遥也说了,丁家三代单传。相比于还有两个儿子的刘宏,作为丁家三代单传的丁遥若是接受了刘宏的赐姓,那也就意味着,丁家从此无后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今日丁遥所拒绝之物,乃是凡人数代也未必能遇到的幸事。然陛下圣明,丁遥父亲依然离世,丁遥乃是祖父唯一的亲人。丁遥年少顽劣,幸得祖父垂怜爱惜,终得蒙高祖托梦,醍醐灌顶。陈主簿,丁遥窃以为,高祖托梦于某,非某之贤,乃祖父之贤。”丁遥恭敬的对着丁原拜了拜,而后又低头转身面对刘宏说道。“陛下垂青,丁遥不胜感激。然祖父恩德,纵万死难报万一。赐姓之恩,丁遥感激涕零,然万万接受不得。”
“陛下,丁遥至纯至孝。一眼就能将此子品行看透,并收为义子,陛下圣明!”卢植高声喊道。
虽然丁遥说的很好,但当面被拒绝。作为至高无上的皇帝,刘宏的脸面上还是挂不住的。此时卢植所言,却是一下子把刘宏的眼力拍到了顶峰。这样一来,刘宏就有了台阶儿下了。
“卢尚书所言甚是。”卢植已经开口了,皇甫嵩也旋即抱拳出列。虽然作为武将,何进是自己的直系上层,但皇甫嵩却并不怕何进。
对于这个只会胡乱瞎指挥的大将军,皇甫嵩早就看不上眼了。
“臣附议!”朱儁也出列为丁遥助威。
“臣等附议!”眼看着平定黄巾之乱的三人都出列了,和丁原关系不错的那些官员们也都纷纷出列。何进虽然恐怕,但现如今很明显,刘宏对丁遥是真心的喜欢。甚至为了丁遥,毫不客气的嘲讽了何进。这群官场的老油条子们,隐隐的察觉到了这宫廷内的风向,可能要变化了。
“老奴也恭贺陛下收得麟儿!”眼看着群臣出列为丁遥说话,张让微微一笑,也出列为丁遥说话。同时还瞥了眼丁遥,嘴角一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