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想了想卢术,卢植的二子,朱儁也摇了摇头。恰如卢侑为了皇甫嵩挡下了流矢,而卢术则在朱儁后退的时候,为朱儁断后,最终惨死在黄巾贼子的乱刀之下。
虽然在现在这一刻,他们的心中会觉得卢植太过狡猾,竟然用死去的儿子来道德绑架他们二人。但对于卢植可以教育出来两个这么忠心耿直的儿子,皇甫嵩和朱儁的心中,更多的却也是钦佩。
丁遥说的实在是太好了,若是将来能够加以调教,刺史的位置才是保底而已。更何况……
想想丁原对他们三人说的话,两人也摇了摇头。恐怕若是他们有卢植这样的耿直儿子,他们也会拿来用!
“好了,说了这么久,遥儿也累了吧?建阳,你先带着遥儿回去歇息。明日殿上,才是遥儿成名的第一步。若是这第一步走岔了,就算我三人倾尽全力,恐怕也挽回不了啊。”
“恩。”说到明日面见刘宏,本还是笑呵呵的丁原,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
现如今的丁遥性格虽然很让丁原欢喜,但变通之处,却还是稍显生涩。天威难测,刘宏这只喜欢听好话的君主,恐怕未必是丁遥能够对付的了的。
想到这里,看了眼丁遥的脸,丁原的心愈发的沉重。
送走丁原之后,卢植和皇甫嵩两人并未离开。他们和朱儁一起回到了屋内,议论了许久,才最终离开。但不管是回到屋里的朱儁,还是坐上车的卢植和皇甫嵩,脸色都恰似丁原的脸色一般阴沉。对于明天,他们比丁遥还要紧张。
然而,时间是最无情的东西。不管你是怀抱着欣喜的迎接,还是畏惧的推辞,它都会继续向前,毫不停歇。
“遥儿,这是皇宫,不是并州。若没有被询问,切不可胡乱说话。”
“祖父之言,遥谨记。”虽然这已经是祖孙二人类似谈话的至少三十次了,但丁遥还是很有耐心。
丁遥明白,丁原越是紧张,就越表明,他这个并州刺史,未来的并州牧,原本在刘宏心中的位置并不算太高。正是因为不高,所以才必须谨言慎行。
对于这一点儿,已经两世为人的丁遥很是清楚。当初的他,当初也就是因为得罪了一些无能却又偏生身居高位的高层,才一直得不到升职。虽然他的医术,在医院里面并不比那些专家们差多少。
皇宫很大,但丁遥他们却必须步行进去。而丁原向来随身携带的佩剑,也直接丢在了驿站里面。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午门外。这时候,天还尚未亮。但此时,午门外却已经站满了人。不管是多高职位的官员,只要还在洛阳生活,早朝的时候,只要能起来,就必须过来。
“好久不见,建阳兄威仪还是不减当年啊!”在午门外站着的时候,一些和丁原关系不错的人,就先后过来和丁原打招呼。丁原也笑着一一回应。
“空有一副男儿身躯,却和阉宦之辈为伍,也配站在这里?”一个官服和其余人都不太一样的人走了过来,满脸不屑的说道。本来和丁原打招呼的人,旋即走的七七八八,只剩下寥寥几个,在那人的注视之下,虽然没有离开,却也偏过头,不敢和那人对视。
“大将军安好?”虽然男人的态度很不友好,但丁原却还是赔着笑说道。能被成为大将军的,现如今也只有当今皇后的亲哥哥何进了。
“好不好,你丁建阳还不清楚?一个掌管军政大权的州牧都能从张让那里买到,看来你丁建阳和张让的关系匪浅啊?”何进讥笑道。
“大将军说笑了……”丁原想要辩解,但想到接下来他正是需要张让的美言,才能真正得到并州牧的职位。张了张嘴,最终却化作无可奈何的苦笑。
“呵呵……无话可说了吧?”眼看着丁原不说话了,何进脸上的讥讽更浓。
“唉……”叹了口气,丁原无奈的退回到队伍后面。他是外臣,本就应该站在队伍最后面。只有刘宏派遣宦官传唤,他才可以觐见。若不是那些好友来打招呼,恐怕他现在还是默默的待在最后面。
“大将军安好?”一个稚嫩的声音忽然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