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如今,蔡邕已经认定了,他丁原明天要升任的并州牧一职,乃是和阉宦之辈同流合污的结果。自然而然的,作为丁遥的孙子,也就得到了蔡邕的不屑了。当然,还有一点,就是丁遥对丁原出钱买了并州牧一事的回答,让蔡邕很不满意。
世间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对于这一点,丁原还是很清楚的。虽然对于可能无法得到蔡邕的青睐,是一大损失。不过现如今这三人中任意一人的影响力,也不会比蔡邕少。更不要说,现如今三人都表露出来了对丁遥浓厚的兴趣了。
“建阳,此言何意啊?”丁原的话成功的将已经怒目而视的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纵然三位兄长争得头破血流,最终分出来了个子丑寅卯。但若是遥儿不同意的话,那个获胜者那般玩命的意义,究竟何在呢?”
“这……”丁原的话,让本来已经如同都红了眼的公牛一般的三人,瞬间冷静了下来。但旋即,他们的眼睛再次变得通红了起来。只不过,这一次三双红眼对准的不再是剩余的两个人,而是屋内最小的那个。
“嘶……”在丁原开口的时候,丁遥就已经意识到了一点儿不对劲儿。但没想到的是,在他尚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丁原这一把火就已经成功的全部烧到了他丁遥的身上了。
“遥儿,若是让你选择一人当做授业恩师,你会选择哪一个?”丁原轻咳一声,而后笑着问道。
“事发突然,不置可否容我考虑一二?”丁遥哭笑不得的看了眼旁边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丁原,揉了揉脑袋,丁遥笑着说道。
“当然可以。”皇甫嵩接过了话题,一副我很大度的样子。
“多谢。”丁遥抱拳说道。
“考虑好了吗?”
“呃……这才过了片刻吧?”对这位作用平定黄巾之乱首功的大将,丁遥有点哭笑不得了。
“给你考虑时间,我等可曾说过给你多少时间吗?”皇甫嵩看似无赖的话,却难得的得到了其余两人的点头附和。
这也是丁遥不懂——不管是哪一个皇帝在位,只要不是傻的离奇,都不会允许外官长时间逗留在帝都之中。丁原虽然忠心赤胆,但这种忠心赤胆究竟有多少是真的,他丁原自己知道不行。如果皇帝不信任的话,他就算是以头抢地,也终究只是一个被安排到了苦寒之地打零工的地方了——并州苦寒,加上北境有匈奴等外族虎视眈眈。在那里任职了数年的人,又怎么可能是被重视的人呢?
若不是这次丁遥背着丁原把家中乃至家族中的钱基本上都掏了个精光,给丁原买了个并州牧。说不得现如今的刘宏,连并州刺史是谁,都忘得差不多了——对于那些不能给自己创造财富的,若不是和自己息息相关的人,刘宏是懒得记住的。
“这……”虽然丁遥很清楚一个道理——兵者,诡道也。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这三个平均年龄都已经超过了东汉时期平均年龄的老头子,竟然会合伙阴自己!
“遥儿,你可有主意了?”导致现在这情况发生的罪魁祸首开口了。
“禀告祖父,三位皆是大贤,若是能拜于任一人门下,都是遥三生修来的福分。然时间仓促,兼之遥对三位并不是很了解。究竟拜于谁门下,此时遥也无法做出决定。”
“我倒是有个办法。”丁原笑呵呵的看着三老一少,而后说道。“不若你三人皆教导遥儿一阵子,一个月后,再让遥儿做出自己的判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