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的细节,他们没有必要多问,当然也没有人去追问。
朱儁并不是什么贪官,他虽然功劳很高。但凭借刘宏对钱的爱惜程度,除了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意义的爵位之外,赏钱是不会太多的。
再加上朱儁没有什么背景,又不贪污受贿,自然也没有多少的积蓄。而作为京官,若是不和地方官员勾结,也就相当于是断了最后一条可以赚取外快的门路。
如果不是因为这一次丁原过来,恐怕这饭里面,也不会有多少油水,更不会破天荒的有三个肉菜。虽然凭借汉代的烹饪水平,搁在现代,连个普通酒店的厨师水平都未必比得上。
只不过终究比起并州那边的,还是好了一点儿。洛阳终究是帝都,想要在这里混口饭吃,没有一技之长是不可能的。虽然朱儁并不是什么财大气粗的达官显贵,但他的名气大啊!
时不时的有人会来拜访朱儁,如果是熟人,那自然就没啥油水了。但如果是一些陌生人,或者是一些慕名而来的学子,那稍微的收点儿跑腿费,也是可以的。
相比于四世三公的袁家,朱儁差太多了。但这里厨子的水准,也比袁家的大厨们的手艺也差不少不是?
只不过比起并州的那些厨子们,还是好太多了。
但饭菜味道虽然不错,席间的气氛却不怎么对劲儿。在看到食指大动的丁遥之后,丁原老怀甚安。一个劲儿的给丁遥夹菜,而其余三个也有学有样的如此这般。到了最后,等到他们开始吃的时候,丁遥的碗里已经摆满了桌上所有的菜样。
好在最近努力习武,胃口较之之前的时候,也确实是好了不少。堪比三碗的一碗饭菜,在丁遥最终喘着气的情况下,还是被填到了肚子里。
“胃口不错。”朱儁笑着说道。“现如今正是遥儿长身体的时候,建阳切不可克扣遥儿的口粮。”
这摆明了是开玩笑的话语,丁原自然不会生气。
“每一食,便念稼穑之艰难;每一衣,则思纺织之辛苦。”将嘴角擦拭干净之后,丁遥拜了拜,而后说道。“粮食,乃是立国之本。齐相管仲曾有言曰:仓廪实则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太史公将则改做而,言曰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遥窃以为,太史公所言更切合事实。若无人引导,最终的结果只会是饱暖思**,饥寒起盗心。饱暖和饥寒之间的行为结果,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富贵之中,亦有纨绔之辈。涂墙之下,亦有圣贤之流。”
“孟子言曰:舜发于畎亩之中,傅说举于版筑之间,胶鬲举于鱼盐之中,管夷吾举于士,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当年陈胜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引得天下群雄群起而相应,揭竿而起反抗暴秦。陈胜吴广之流,较之当年的六国之雄,恰如云泥之别。然六国败亡于秦一国之手,而秦之灭亡,却源于陈胜吴广之事。是故,遥窃以为,出身无贵贱,才学是真金。”
“好好好!”丁遥一番话,引得四老赞叹连连。
“建阳,你教的好啊!”卢植捏着胡须,眼中精光闪烁。
“这丁原可不敢居功。”丁原急忙摆手道。“此皆有赖于高祖托梦提点,这才有今日幡然醒悟的遥儿啊。”
“遥儿,不知你师承何人啊?”卢植笑呵呵的拉过丁遥的小手。
“遥习武师承吕主簿,文暂自学。”
“自学?”卢植先是一愣,而后就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遥儿,你可愿拜我为师?”忽然,一个声音从卢植的身后传来,却是皇甫嵩。
“皇甫义真,你意欲何为啊?”卢植一把将丁遥拉在身后,满脸警惕的看着皇甫嵩。
“呵呵……遥儿现在未曾拜师,老夫当他的师父,可有不妥之处?”皇甫嵩满脸笑容,只是眼中闪烁着的精光,却说明他的笑容并没有那么单纯。
“你们两个都多大年龄了,在我的府上闹腾,成何体统?”朱儁沉着脸低喝道。“今日建阳携遥儿来拜访,你二人作为长辈,行街市之徒嘴脸,羞也不羞?”
“少来,你心里的盘算,当真以为我二人不知?”卢植毫不客气的揭穿了朱儁虚伪的面孔。“若你朱公伟敢发誓,现在所言,绝不是因为想要收丁遥为徒,如有半个谎言,就此生不得见丁遥一次,我就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