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接下来这四位要就着丁遥所说的话,当做推断依据去推理一番。如果能够为这大汉江山再续命一阵子,不管是付出多少,他们也不会犹豫。
只不过,这些事情,对于丁遥这么一个小屁孩,实在是太沉重了。
待到丁遥走出房间之后,丁原从怀里摸索出来了一个盒子。盒子外表很朴素,但卢植的眼睛却忽然一亮。卢植年少时,拜大儒马融为师,并引荐郑玄为同门。马融是外戚豪族,卢植在马融家中学习多年,眼界和皇甫嵩,朱儁两人比起来,自然要高了一些。
“这盒子……”卢植刚想问一下,丁原却摆手示意他先不要问。
“三位皆如丁原兄长,今日之事,若是传入到外人耳中,恐大汉动乱立生。是故,丁原希望三位兄长以高祖发誓,今日之事,在情非得已的情况下,绝不可透露给任何人。”丁原脸色无比严肃,朱儁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出来了彼此眼中的狐疑和震惊。
但出于对丁原的信任,三人还是按照丁原所说,发了毒誓,绝不会将今日之事说出去。否则的话,列位祖先在地下,将受到高祖的痛斥,而他们死后也不得埋入到祖坟之中。
这个誓言,可是相当的毒了。
但是在丁原将盒子里面的东西打开,展示给他们三人看之后。三人对于丁原逼迫他们发毒誓的事情,已经忽然不介意了。
这盒子里面的东西,恰如丁原所言。一旦泄露出去的话,真的可能会引起大汉大乱的。
“明日就是遥儿面圣的时候,我担心……”丁原在脸上摩挲了下,而后沉声说道:“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了。”
“皇上日理万机,有些事情应该已经记不得了吧?”卢植说道。
“希望如此吧。”丁原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无奈。
“建阳且宽心,这事对于我等虽然是天大的事儿,但在皇上那里,恐怕只是一件小事而已。放轻松,明日我三人会全力扶持,定保丁遥无虞。”
“今日之事,出我口,入三兄长之耳,切莫再让他人知晓了。”丁原沉声低喝道。“先前遥儿纨绔浪荡,放浪形骸。偏生在遥儿从战场昏过去的时候托梦于他。提点同时,又说出那一番话。莫非能除掉那奸人的关键,就在于遥儿?”
“恐怕正是如此了。”朱儁摸着胡须说道。
“我们不能让皇上注意到遥儿,但却不能让他太寂寂无闻了。否则将来奸人当道,一个无名小子,又岂能统领天下英豪,铲除奸贼,匡扶汉室呢?”卢植说出了问题的关键。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四境之内,莫非王臣。虽然当今皇帝刘宏不理朝政,沉迷酒色。有些事情,恐怕刘宏早就已经忘记了。
“此事还需细细计较,我还会在洛阳驻留一阵子,我们还有时间商讨。”丁原笑着说道。
“却是我等心急了。”皇甫嵩点了点头道。
“好了,我们还是先出去吧。现在那小子机灵着呢,我们在屋里待得时间太长了的话,说不得他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现如今的丁遥,虽然丁原还是有点儿摸不透。但是有一点儿,丁遥却从来没有变过——这小子闹事儿的能力,一如既往的强大。
只不过以前的时候,丁遥是为了一些蝇头小利。而现在,丁遥更注意的是长远的利益。只不过这一点儿,丁原并不知道。
丁遥呢?
恰如丁原所说的那样,现如今的丁遥,正遇见事儿了。
“不知小友年岁几何啊?”丁遥面前站着一位老者,看起来比丁原大了十几岁,但是在气质上,却更像卢植。
“小子今年九岁了。”丁遥恭声说道。“长者在上,小子这厢有礼了。”
一个晚辈礼,被丁遥恭敬的完成。
“哈哈,小友挺有礼貌的。”老者笑道。“才九岁,却是小了点儿。如若不然,老夫就将闺女许配与你了。”
“小子年岁尚幼,婚姻之事言之尚早。更何况,婚姻大事,需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子一人,无法应下。”丁遥摇头说道。
你个老头子看起来都五十岁了,按照这边十几岁就结婚生子的习俗,恐怕闺女都已经三十了。一个三十岁还嫁不出去的老女人,还想啃我这小鲜肉不成?
这才是丁遥真实的想法。
“小友说的对,倒是蔡邕孟浪了。”老者先是一愣,而后哈哈大笑道。
“岳父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