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遥不知道的是,这全赖与吕布这位好老师。所有的训练强度,都是完全按照丁遥的身体承受能力来规定的。虽然看起来很严厉,甚至有点儿虐待的嫌疑了。但同样拥有一身武艺的丁原,在看到丁遥被吕布“虐待”的时候,除了有点儿心疼之外,却没有对吕布说过一句责备的话。
而在训练完之后,吕布用棍子对丁遥全身上下都敲打一番的事情,丁原也看得出来。这是在给丁遥训练后紧绷着的肌肉放松,以免第二天睡醒之后出现浑身酸疼的情况。
短短的十天时间,丁遥的身体素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毕竟起点低,这提升的速度也就快太多了。
“如此最好。”丁原拍了拍丁遥的脑袋,而后却忽然叹了口气。
“祖父为何叹息?莫不是害怕遥会在面圣的时候,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不成?”
“非也,祖父叹息,和遥儿没有关系。”丁原笑了笑,只是眼中的担忧,却又加深了几分。
丁原不说,丁遥也没有继续问。丁遥对于丁原的情感,实际上,甚至还比不上对张辽的情感。毕竟丁原虽然名义上是丁遥的祖父,也是全世界上,最疼爱丁遥的人。但终究,丁遥不是那个丁遥,不是丁原真正的孙子。
这祖孙的情义,又岂是这么容易就能够培养起来的呢?
更何况,现在的丁遥,体内装着的,是一个已经几十岁人的灵魂了。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还不足以让他完全将自己的所有信任寄托在丁原的身上。毕竟按照节奏,丁原很快就会送命。
与其浪费时间在一个将死之人的身上,还不如早点找到更好的寄托点。
“也不知圣上此次唤我,究竟是为了什么?”看了眼丁遥,丁原眼中闪过了一抹迟疑。
太原距离洛阳的距离,在现代的话,坐大巴车也就是几个小时而已。但若是放到东汉时代,从太原(晋阳)到洛阳,则至少需要两三天的时间。
张辽的书信用的是加急的,只用了一天时间就到了。所以现在丁遥赶赴洛阳,还有四天的时间,绰绰有余。
“夫君,你也要去洛阳吗?”吕布府内,严氏依偎在吕布的怀中,很是不舍的问道。虽然她明知道,这一问纯粹是浪费口水而已。
“此次进京乃是皇上亲自通知刺史大人的,究竟是为了何事,我也不知道。此行路途遥远,中途或会遇到歹人。刺史大人命我相随,是器重我。”吕布虽然情商低,但却并不是傻子。怀抱着娇妻,吕布的心思却回到了两天前——
“对于祖父任命你为主簿之位,不知吕师可有定论?”一个还不及吕布腰高的小家伙,饶是已经气喘吁吁的,但说话的语气却依旧平静如水。
从最开始的错愕狐疑,在经过了七八天的相处后,吕布已经意识到了。这个小子,和当初印象中的那个纨绔子弟,已经是判若两人,虽然两人外貌是完全相同的就是了。
“刺史是信任我。”吕布犹豫了下,而后沉声说道。
“祖父何止是器重你。”丁遥摇了摇头,咳嗽了两下,平息了下气息,而后低喝道。“项羽和高祖,两人若是单挑,谁胜谁负?”
“这……”吕布看了眼四周,而后小声低喝道。“小子,你若是寻死,别拉上我!”
“高祖必败无疑。”相比于吕布的小心翼翼,丁遥的回答却是斩钉截铁。“然项羽结局是自刎于乌江,高祖打下大汉江山,汉室国祚传承四百年之久。此为何故,吕师心中可有计较?”
“这……”如果说吕布在之前对于丁原任命自己担任文职还有些芥蒂,在此时,他的心中,却也渐渐的对自己一向以来所认为的事情,生出了动摇之意。
“一个张辽,终究在武艺上还是不够啊。”看着陷入沉思的吕布,丁遥的心中低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