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完这些,顾婉儿含笑看了一眼长安公主,扬手拿起桌上的信函连同信纸一并扔入房中的碳火盆中,碳火烧的正旺,飞扬的火舌很快就吞没了那信函,不到一会功夫,那信函便只剩下漆黑的灰烬。
这一切发生在转瞬之间,长安公主甚至还未来得及阻止,那信函便对火舌吞没,看着这一幕,有些责怪的对顾婉儿问道。
“婉儿,你将那信函烧了干嘛?”
“母亲打算如何?”闻言,顾婉儿挑眉看去,神色淡然,甚至嘴角还抿了一抹浅笑。
“母亲可是打算用这信函当作证据要去告诉皇爷爷,长静公主甚至连同惠嫔娘娘都有可能是大魏奸细?”说完这些,顾婉儿抿了口茶水。
话音落下,长安公主虽未直接回答,但是眸子里的深色却是不置可否,她确实是有此打算,却没想到婉儿的手居然那样的快!
想到这些,长安公主看着碳火盆的目光就带着一丝惋惜。
“如果母亲真的那样想的话,恕婉儿直言,母亲想的太过简单了。”顾婉儿接着说道。
“那为娘倒想问问婉儿,为娘究竟是哪里想的简单了?”本就对婉儿不经她同意烧毁信函有些不满,如今更被婉儿指责自己考虑问题简单,长安公主的脸色也有些挂不住了,语气生硬的说道。
顾婉儿话刚说完就意识到了自己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妥,抬眸看到母亲不悦的脸色,当下扬起一抹讨好的笑脸,凑近长安公主婉声道。
“母亲做事自然是不错的,只是有一处小细节方才婉儿忘了跟母亲讲了。”
长安公主此刻也觉得自己态度有些生冷,本就想缓和一下态度的,顾婉儿自己上前讨好她,那不满的表情哪里还能摆的下去,当下狠狠地敲了下顾婉儿的鼻尖,转怒为喜道。
“那婉儿说说吧,究竟是哪里没有告诉为娘。”
“母亲,您可记得这信函原本是长静公主想要拿来诬陷父亲勾结大魏的,如果从你我二人的手中出现,第一,母亲你该如何向皇爷爷解释这信函的来处,即便你说是从特殊渠道获得,可是叛国一向是重罪,皇爷爷看到上面的父亲的小字,即便有了你的解释,也难免对父亲存怀疑之心。”
“第二,如果说那些人包括长静公主和惠嫔娘娘真的大魏奸细,如今她们一个是长静公主一个是惠嫔娘娘身受皇爷爷宠爱,你我都不知道她们在安国暗地里究竟有多少势力,如果这次没有搬倒,反倒打草惊蛇,会将皇爷爷和皇祖母置于危险的境地。”
“所以婉儿觉得仅凭这封信函想要搬倒长静公主和惠嫔娘娘有些不实际,不如钱烧了它,免留祸根。”
顾婉儿有理有据的一阵解释,长安公主听的真切,最后她也自觉自己刚才想的有些简单了,看到顾婉儿大口大口的喝水,不由得噗嗤一声乐了起来。
“你这孩子喝那么急干嘛?又没有人跟你抢?”
“那不知道母亲可还怪罪婉儿不经您的同意,私自做主烧毁了那信函。”直到喉咙有些湿润,顾婉儿这才放下已经空了的茶盏,抬眸看着长安公主,含笑道。
“婉儿说的在理,方才是为娘考虑事情不够周全,婉儿做的没错。”
知道顾婉儿是故意的拿话挤兑她,不过想到自己如果真的拿着信函去父皇哪里举报可能会产生的后果,长安公主心中就是一阵后怕,这么一想,好像承认自己的错误也没有那么的难以忍受了。
“只要母亲不生气就好,这天色也不早了,婉儿就先回去了母亲也早些休息。”抬眸看了看天色,顾婉儿回身道。
“也好,只是路上阴冷,且记要注意身体。”说着长安公主起身拿了貂裘出来就要给顾婉儿披上。
已经将自己衣服换好的顾婉儿看着长安公主手中那厚厚的狐裘哭笑不得,如果是下雪天她自然不会拒绝,可是如今天气已然不再下雪,而且自己又披了这样厚的披风,哪里还需要披这貂裘。
“母亲,这天虽说冷,可是婉儿更怕热啊!”说着顾婉儿指了指身上春儿缝的厚厚的披风给长安公主看。
“你这丫头,为娘还不是为你好,不要就罢了,只是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啊!”
只看那披风的厚度,长安公主也觉得自己这貂裘委实有些用不上,故作不悦的板着脸,叮嘱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