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小姐让奴婢去探查那婢女是否是长静公主身边的人,奴婢已经调查清楚,那婢女确实是长静公主身边的人,而且看样子还是长静公主的心腹,只是不知为何,我等并不见到她。”
碧湖将方才她一路跟踪以后得到的消息让顾婉儿一一禀告。
顾婉儿本就对那女子的身份有所怀疑,如今得到肯定的答案,自然也不意外,回眸看到长安公主一副深思的样子,朝碧湖摆摆手示意她退下。
随意看着长安公主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突然方才碧湖的那一席话再度浮现在顾婉儿的脑海中,待到明白自己方才想差了什么事情时,顾婉儿实在是恨不得狠狠地锤一锤自己的脑袋,那样重要的事情居然被她无意识的被忽视了。
想明白了问题的关键所在,顾婉儿舒了一口气,那清丽的容颜上也多了几分笑意,唇角边更是微微扬起,显现出一个美丽的弧度,抬眸看到长安公主的忧虑和愤恨的神情时,有些无奈心中对自己越发的自责。
“母亲,这事情其实并不像你我所想的那样,说起来都怪婉儿。”看着长安公主,顾婉儿满含歉意的轻声说道。
闻言,长安公主不解的抬眸朝顾婉儿看去,不过一会功夫,这丫头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怎么能怪她呢!明明就是他的错!如今证据已然确凿!
越想长安公主对顾明城的恨意更盛,只是也无可遏制的爱意和恨意交错一起在她心中升腾让长安公主既难过又有些悲凉,即便到现在她都想明白,那样一个温柔俊朗的男人,如今明明已经是安国的驸马,他究竟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为什么要勾结大魏!为什么!
“母亲,你别不信,此事还真怪婉儿,您啊就不要难过加生气了。”长安公主虽然神色淡然但是眼底那深深的恨意和悲痛沉重的让顾婉儿也觉得呼吸有些困难,深深吸了一口气,顾婉儿起身走到长安公主的身旁,拉过她的手握在手中,眼神直直的盯着长安公主的眸子,郑重道。
“母亲,你可还记得婉儿我为何要去父亲的书房?”
“自然是因为你心中那没来由的不安了。”目光灼灼的注视着顾婉儿的眸子,长安公主伸手轻抚顾婉儿那白皙的脸颊,只是想起之前至少顾婉儿口中被她有些嫌弃的不安如今竟变成了事实,眼中凄苦更甚。
“哎呀,母亲没忘就好了。”说到这里,顾婉儿俏皮的朝长安公主眨了眨眼睛,又继续说道。
“后来婉儿就在父亲的书架上找到了这封书函,母亲,婉儿说的可对?”
长安公主眸子疑惑不解的看着顾婉儿,但是眼中神色却是默认了她刚才所说的那些话。
“当时,婉儿的不安来源于之前长静公主给父亲送鸡汤一事,随后才有了这些,我们都只顾这上面父亲的小字而断定了父亲同大魏的来往,却忘了这书函很有可能是长静公主借由送鸡汤之名藏在父亲书房的,而这小字,长静公主怎么说也算是父亲的妻子,她没有道理不知道,当然我明日也可以去问一问父亲此事。”
一口气说完这一席话,顾婉儿只觉喉咙干的厉害,抬手朝桌子上抓去,却发现桌上空空并没有茶壶和茶杯,不由得无奈作罢。她倒忘了睡觉前,母亲是从来不喝茶的,甚至房中不许人摆放茶壶茶盏一类的。
听了顾婉儿的话,长安公主先是一愣,随即那沉郁的神色也舒展了许多,目光注视到顾婉儿的举动以后,嘴角甚至浮现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唤了婢女进来。
“上茶。”那婢女应声退了下去,很快就端着一壶热茶和茶盏走了进来,给二人沏满茶水这才又躬身退了下去。
待那茶水有些温润,顾婉儿这才拿起一杯,抿了一口,有了茶水的浸润,喉咙的干涩之感立马得到舒展,抬眸再看长安公主时也发现母亲的情绪好了许多,显然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母亲听了进去。
“所以啊,这事说到底都怪婉儿,希望母亲大人不要怪罪婉儿才好。”
长安公主心情好转,顾婉儿自然眼底也俱是满满的笑意,甚至在长安公主的注视下离开软榻走到长安公主的面前,盈身拜倒,口中告罪道,只是那一眨一眨的眼珠却透着那么一股子调皮和捣蛋。
“是是是!都怪你!为娘非要好好罚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