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奴婢就派人找了大夫给王妃开了些药,可是这药虽然能够暂时的让王妃恢复清明,可是终究治标不治本,而且那大夫也说了,王妃如今已经不能受大的刺激了。”
说到最后,九月的声音里已经有一丝哽咽,她和王妃可谓是打小一起长大的,如今王妃变成这个样子,她又怎么会好受。
不仅如此她还不能告诉任何一个人,尤其是王妃,如今王妃知道了自己的精神症状,只怕会疯的更厉害。
“姑姑你先起来。”大概是有些消化了九月带来的消息,又或者是这个结果之前傅楠笙已经想到了,傅楠笙此刻倒也十分的镇定,伸手将九月扶了起来道。
“我母妃精神出了问题,那她身体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王妃身体并无其他问题,这一点还请世子爷放心。”闻言,傅楠笙微微点头,想了想又继续问道。
“那母妃这病,傅先生可看过可说过些什么?”
这里傅楠笙说的自然就是淮南王府的府医,傅博,九月当时为了隐瞒消息,怎么会告诉府里的其他人,所以当时这事只有九月和那个大夫知道,其他人一概不知。
“当时老身为了王妃着想并没有告诉傅先生。”再者说这傅先生在府里一向高傲,除了王爷。他对谁都爱答不理,吃不准他的心思,九月又怎么敢这样大的消息告诉他。
如果被王爷知道的话,不用依兰院那位的枕头风,只怕很快王妃的王妃之位就保不住了。
“那还是告诉傅先生吧。”九月姑姑的担忧,傅楠笙不是不清楚,而他师傅为人如何,他十分清楚,当下抬脚朝外面走去,只是走到门槛处脚步一顿。
“九月姑姑,你出来了,我母妃呢?”既然母妃如今已经那个样子了,姑姑又怎么这么放心让母妃一个人待在院子里呢?
“世子爷考虑的周全,老身出来的时候已经给王妃喝过药了,那药有助眠的作用,所以老身出来的时候,王妃因为有些乏累在内室歇下了。”九月道。
“那我先去看看母妃,姑姑快些去叫傅先生吧。”吩咐完,傅楠笙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只留九月一人站在原地有些为难的看着傅楠笙的背影。
她有些怀疑自己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世子爷究竟是不是做错了,这傅博可不是一般人,如果心向着依兰院那头的话,王妃该怎么办?世子爷又该如何自处?只是犹豫半晌,九月才下定决心般快步朝府医住的院子跑去。
世子爷的聪明一向是大家公认的,既然他觉得傅先生只得信任,那么这傅先生可能真的不会出卖他们,再说了现在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不是嘛?
等到青木兴冲冲的端着托盘快步走进来时,房中已经是人去楼空,悻悻的将托盘放在桌子上,青木转了转眼珠子,朝门外喊道。
“人呢?”
话音刚落,便有一个一脸怯弱的小厮快步跑了进来,看到青木,脸上勉强的浮现了一抹微笑,道。
“青木小哥可是有事?”因为傅楠笙把院子里所有的婢女都给辞退了,而且只余青木一人在身旁贴身照料,再加上青木颇得世子爷的宠信,所以青木在这院子也大小算大半个主子。
“我问你,世子爷去哪儿了?”
明明是他让自己去端粥的,没道理人突然就没有了行踪啊,心里想着,青木眼光扫过托盘里那炸的时候刚好的小黄鱼。
依照公子对着小黄鱼的执着,他更加不会突然没了踪影,到现在他青木还记得当初在顾王府,他家公子面对着温婉郡主吃剩下的那碟小黄鱼,一脸垂涎欲滴的样子。
唉!真是一辈子都难忘记啊!
“原来你问的这个问题啊,刚才你走了以后,九月姑姑就来了,世子爷就让我们都退下了,他们在房里说了一会话,世子爷就和姑姑一同出去了。”
“你可看清他们去的方向?是不是出府了?”青木急声道。
“九月姑姑好像去了傅先生的住处,而世子爷好像是去了王妃的院子。”低头想了想,小厮一脸肯定的回答道。
“把这粥和菜拿到厨房热着,等世子爷一会回来吃。”小厮话音刚落,青木便如同一阵风一般从他的眼前消失,而远处的空气里还传来了对他的吩咐。
小厮微不可察的嘴角微扬,一直插在上衣口袋里的右手伸了出来,在那粥和黄鱼上面,轻轻扫过,然后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