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前不久,王简本以为做的很隐秘的一件事情也明明白白的写在了上面。
虽然是秋天,看到最后王简的汗珠也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至于那腿也是一个劲的打颤,不为别的,这一张账页的背面也写了一句话。
“这只是小小的一部分,有些事你若是做错了,出现的估计就是一整本了。”
纸上却没有写明究竟是要做何事,拿着这张纸,王简越看脸色越白,绞尽脑汁的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到底是要他做什么事情。
当今这安朝官场要想升官靠的就是关系和钱财,他王简不过是一个小地方来的书生,当年虽然考上了状元,春风得意,可是他也因为拒绝朝中重臣的婚事而举步维艰。
如果不是因为依靠家境殷实的老婆,他又哪里会有钱去打通关系,又哪里会在十几年里当上刑部的尚书。
这朝中历来就不缺状元,也不缺有才华的人,多的是状元熬了几十年最后调到穷乡僻壤去当一个小县令的,更多的是在这朝中党派倾轧中因为没有关系而当了炮灰的。
当官时间越长越了解这官场规矩,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所以王简虽然给其他大臣高官送礼,可是事后都会详详细细的记录下来,万一那天官途不顺,这也是一条解救的方法。
谁知道竟是有陌生人知道了,而且还亮出了这份明显是誊写的账本中的一页。
因为这账本重要,所以王简一向是藏在一个很隐私的地方,这会看到这些他虽然惊讶,却也着急去找原账本,因为他知道这会就算找也是无用。
正在二人在内堂苦思冥想究竟是什么事时,一个衙役进来禀告。
“禀告老爷,郡主已经领着犯人去了大堂,说要老爷也赶快过去。”
王简此时哪里还有心情去审案,这会身家性命都不知道绑在谁身上呢。挥手示意衙役下去。
就在此时,师爷眼珠一转,开口道。
“老爷你说会不会这纸上说的事情就是那件事情啊!”嘴里说着,手指朝门外大堂方向指着,脸上一脸的笑意。
不错,这匕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温婉郡主要求审案的时候来,要说没有关系,他王简也不相信。
“如此一来的话,只怕这主人就是那个人了。”
师爷开口又说了一会,话里却隐去了一个人的名字,只是称呼为那个人。
王简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看了师爷一眼,站在原地又叹了口气,倏的起身拿起桌子上的纸片,手指用力把纸片撕了个粉碎。
转身朝内室走去,继续要审案自然是要穿官服的,这会子因为和师爷说会体己话,所以换了便服。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却说顾婉儿走进刑部,吩咐衙役去通知王简前来审案之后,便领着众人朝大堂走去。
继续已经到了刑部,而王五也好好的绑着了,自然也就不需要那三十个兵丁的护送了。
才刚走到大堂外面一股子阴冷的气息就扑面而来,都说杀生的地方阴气重,这话倒是一点都不假,虽然早在前朝安国就废除了铡刑,改为菜市口砍头。
可是这大堂仍是能够隐隐约约的闻到一股子血腥气,顾婉儿前世早就经历过了,这会自然是淡然自若,而叶舟不仅是京城的兵马司统领,以前也是上过战场的,所以也没有什么感觉。
至于上曲老前辈浸洇江湖几十年,那可是真正的血雨腥风里打滚无数,如今不过是几丝血腥气,对于他来说倒不如说是怀旧。
只有一直号称英雄剑客的杜恒,一闻到那股子味道时就吐了。
几人也理解,所以倒也没有说风凉话,至于上曲也只是斜斜的瞥了他一眼。
走进大堂,只见迎面便是一张牌匾,上书“明镜高悬”四个大字,顾婉儿没有来过这里,自然是有些好奇。
“顾婉儿你看看,这地方哪里是姑娘家来的地方吗?”
好不容易吐完的杜恒,走进大堂凑近顾婉儿开口抱怨道。
“杜公子这会可是好些了?”顾婉儿转过身,看着杜恒,问道。
“你这话意思是说这地方应该你来是吧!就像你这样的!”
自从见识到杜恒对着顾婉儿献殷勤的样子,上曲就对杜恒一百个看不顺眼,没想到今天当着乖徒儿的面,他居然这样明目张胆!
叶舟一向不太爱说话,这一点上曲是知道的,可是不能因为这样就欺负他的徒儿,欺负他徒儿就是欺负他。
没想到这才刚吐完,居然又凑到婉儿身边献殷勤,上曲细细的打量了杜恒一眼,冷笑道。只是说完又冲一旁往这边看的叶舟得意的眨了眨眼睛。
好像在说,“瞅瞅,乖徒儿,师傅可是在帮你。”
上曲一向是个护短的,可是他却忘了他那徒儿虽然一向话少,可是却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也忘了他自己也常常在叶舟哪里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