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个人,比昨天攻击没成功的那个人更加不好惹。
沈煜矜贵的勾了下唇,“您贵姓?怎么称呼您?”
“嗨!我一个粗人,哪里有什么贵姓不贵姓的?道上的人都叫我晟哥,您要是不嫌弃,喊我小晟就可以了。”晟哥搓了搓手,“沈老板找我,有什么吩咐?”
“你既然能查出我是谁,怎么会不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沈煜双腿交叠,向后靠去。
平心而论,他很欣赏这个晟哥,觉得他是一个值得交的人才。
“沈老板说笑了。我一个小人物,怎么会知道您的心思?”晟哥笑了下,他似乎早就料到自己的小把戏会被人看穿,是以此刻一点窘迫也无。
“明人不说暗话。”沈煜开门见山,“我昨天听到你和你的小弟在酒吧里的谈话,我想知道,昨天你们原本想动的人,叫什么名字?”
“只知道姓李,是个弹钢琴的,在音乐学院当老师。”晟哥痛快的把知道的都说了,“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之前去他旁边蹲过三五天,发现他倒不怎么在学校,一有时间就往邵总的办公室里钻。”
沈老板?邵总?
他和邵修明都是同一个地位的人,晟哥的这个称呼,倒很是有意思。
“邵修明是你的老板?”沈煜眯起眼睛。
“算是吧!”晟哥挠了挠头,“邵总那么大的人物,怎么可能做我们的老板?黑哥才是我的头儿,不过邵总在道上很有名望就是了。”
“怎么个有名望法?”沈煜对邵修明的事情通通很有兴趣。
“这个说不好,反正如果是邵总罩着的人,我们是不会动的。”晟哥思忖了一下,给出了这种解释。
“那你之所以不动那个姓李的,就是因为他和邵总关系很好?”沈煜步步紧逼,他觉得,自己正在一步一步的接近真相。
“我不知道他和邵总的关系。昨天,我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妈的,老黑明显就是想让我去做炮灰,他就是看中我手下的那两个场子了!”晟哥越说越气。
沈煜抬了抬手,“原本让你怎么对付他?”
“别的没特意说,就说让把他手指头掰了,留条命就行了。”晟哥舔了舔嘴唇,“开的价倒是挺高的,比一般的高一倍。”
沈煜下意识的抬手摩挲着自己的手腕,上面微微凸起的疤痕似乎能够很好的打开他的思路。
这和他得到的消息不太一样。
他之前得到消息,李家最近惹上些麻烦,有人看中了几个金矿,想买下来,可是李氏就是不同意。
于是就有人把注意打到了只身前往中国的李勋头上,想要抓住他,换取利益。
但如果按照晟哥的说法,这是摆明了要和李家交恶。
那么……会是谁呢?
李勋最近频繁的出现在邵修明的办公室,会是什么原因呢?
医院里,邵修明说过的话还响在耳边,涉及到这么多人的秘密,会是什么呢?
如果按照目前的情况看来,邵修明和李勋应该同为主使者,他们共同编了一张网,网住的人,也就是他了?
那么,到底会是什么事情呢?
“沈老板,您放心,我肯定不会动他的。回头我也知会一声我认识的兄弟,谁见到那个姓李的,都帮忙照看着些。”以为沈煜的沉思是为了找到要对李勋不利的人,晟哥立刻识时务的表态。
“恩。”沈煜心不在焉的点点头,不置可否,转而问道,“你在道上……也很有名望?”
“没有……就是承蒙几个兄弟瞧得起,还能给我几分面子。不过沈老板,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上刀山下油锅,我没有半个不字!”晟哥将胸脯拍的震天响。
沈煜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用不着这样,我说了,我只是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
晟哥不过是逢场作戏,先用软话套住他。
他虽然没在道上混过,但是看人心的本事却是一流。
“放心,我对你的那个花仔也完全没兴趣。”沈煜干脆把话挑明,“我就这些问题想问你,如果你能想起其他任何有关的事情,随时打电话联系我。”沈煜递出一张名片。
他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支票我已经派人送到花仔的手上了,当做是你辛苦一次的车马费。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交集。”
除了必要的时候,沈煜很讨厌和这些人有半点联络。
常在河边走,必然会湿鞋。
他不想做湿鞋的那一个。
沈煜很想知道出手对付李勋的人到底是谁。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他的朋友。
想了想,沈煜掏出手机,拨通了沈琋的号码,“姐,你在哪里?在做什么?找个时间,我想和你聊聊。”
在知道谁是他的“朋友”之前,有些事情,他确实应该好好处理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