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清目光一凛,随即做出一副又委屈又好奇的表情,说道:
“飞飞姐,我和哥哥怎么会害你?更不会嫌你碍事啊!只是出于某些不方便在此刻说的原因,我们不得不将你送到远离大本营的寨子里来,目的嘛,也不过是为了保护你和孩子们。对了,那两个孩子呢?他们去哪了?”
这片断崖顶并不大,倒也能一目了然,不知道孩子们是不是藏到某株大树后了?
她的手悄悄在身后做了个手势,那个多福家派给她的手下立即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搜寻起来。
当然,为了不惊动歌飞飞,这人始终不走近她三尺之内,以免对方对他产生戒备。
歌飞飞确实是分了神来提防着这名短打打扮的侍卫,相比于雅清,她觉得这个侍卫更危险。
“你们不用找了,孩子们不在这里,我早已将他们藏到了一处山洞里,这个地方不过是我特意将你们引过来的罢了。”
歌飞飞半真半假地说着,脸色倒是无比的认真和严肃,让雅清一时分不清真假,只好一边与歌飞飞寒喧着,一边静待侍卫的搜寻结果。
很快,那个侍卫便将断崖附近搜寻了一遍,然后走回到离雅清一丈远,但离歌飞飞比她要近的一个地方停了下来,垂头道:
“雅清小姐,这附近没人。”
“怎么样,我没撒谎骗你吧?不过,雅清你此举可真是伤害了我对你的信任与友好呢。”
歌飞飞不失时机地反讽一句,嘴角挂着一抹伤心,却又隐隐透着一股子失望。
论表演,哼,谁也比不上她这个来自现代大学戏剧社团的爱好者。
雅清的眸子垂了下去,遮去了她眼底的一切心思,让歌飞飞看不清她内心的真正所想,只能静观其变。
稍顷,雅清忽然抬眸,往前跨了两大步,站在了那个侍卫与歌飞飞之间,离她只有四尺之距,又停了下来,然后一个劲地朝她眨着眼睛,似乎在背着那个侍卫在暗示着什么。
歌飞飞心里不由纳闷,心道:雅清这是唱的哪出?难不成她和多福家的那些人不是一路?或者她也看出了他们的不同寻常,但又无力对抗,所以才不得已假借来搜寻她的名义,其实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救自己?
一想到后一种可能性,歌飞飞心里不由一动,觉得这可能是自己和柳千陌的机会来了,如果能利用好倒是不失为走出这里的最佳办法。
这样想定,她眯起丹凤眼,仔细打量着雅清的表情,只见她一边努力地眨着漂亮的大眼睛,一边脆生生地意有所指地道:
“飞飞姐,你这么说可真是伤了我的心,我和哥哥对你怎么样,你是知道的,我们怎么忍心伤害你呢?多福嫂子他们其实也没有恶意,我想,一定是你们两方发生了误会,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不如你跟我回去,我帮你们转圜转圜,让你们握手言和,可好?”
说是这样说,可雅清的眼睛去斜着向后瞟了瞟,嘴角也努力往一边扯,似乎是暗指站在她身后侧的那个侍卫,与此同时,她的一只手悄悄放在肚子上,快速地做了个砍人的动作。
这一连串的表情加动作,很明显地是在告诉歌飞飞,她们俩联手,将身后的那个侍卫给“杀”掉!
这可是个大胆又疯狂的想法。
且不说这个侍卫有着一身功夫,而歌飞飞和雅清明显是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两人弱女子对付一个身强力壮的武夫,那能有胜算吗?
这不是在找死么?
可是,雅清的这个提议偏偏引起了歌飞飞极大的兴趣。
在她看来,雅清的这个举动,无疑是在向自己证明,她早已看不惯多福家的那些人了,只是出于某些原因不能明里下手,如今正好其他人不在,她们俩倒是可以借这个机会将落单的这个侍卫除掉。
反正到时候编好一套借口敷衍多福家的那些人就行了,谅他们也找不到蛛丝马迹的证据来,哪怕是怀疑,也怀疑得没有底气。
很显然,歌飞飞极为赞同这个主意,她眨了三下眼睛,又垂下眸子做思考状,复又很快抬起头,轻轻道:
“好,就听你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