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这条道对于他们一点意义也没有,倒是将来找到母后之后有可能用得上,如今,他和百丈还不如从居民房之间走小巷穿插过去呢。
南夜千浔刚要婉言谢绝无忧婆婆的“好意”,便见她曲指在他的额头上敲了一个栗拐,瞪着眼道:
“你小子心里想的什么,婆婆我可是猜得一清二楚!你不要小瞧了通往将军府的那条道,至少,在如今风声鹤唳之时,反而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连这点道理都不懂,真不知道刚才我怎么会夸了你半天!哼!”
南夜千浔却有些不以为然,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这个道理他自然是懂的,可是,如今外面还不到他认为非常危险的地步,凭他和百丈的身手,哪怕在街上与一百名士兵相遇,他们俩也不怕。
大不了只是大开杀戒,浪费一点时间而已。
更何况,以如今外面的形势,怎么着也不可能会同时遇到一百人的士兵的,那些搜捕他们的人,也是要分开行动,这反而更利于他和百丈潜行呢。
他正要开口,再次婉谢,忽然听得外面大街上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号角声,随即,有整齐划一的士兵脚步声“踏踏踏”地从街上急速跑过。
这还不算,与此同时,外面突然大亮了起来,透过厨房的窗户,分明可以看见从街上的位置亮起了明亮的火把,火把数量之多,将夜空都染得红红火火的,而士兵的踏步声也从停止过,一队过去,另一队又很快跑步上来,似乎他们在站位。
南夜千浔根据声音,立时想到了一个词: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百丈小声嘀咕:“主子,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不过是想用这一招将所有的角落照得纤尘毕见,让一切无所遁形罢了!”
这一招确实够狠!
看来,那个霑必胜,倒还确实是个人材!居然能想到这个办法,这是不是从另一个侧面说明了,他对他们这俩个夜闯者相当重视呢?
至于为什么他会这么重视,细想之下,不免会让人浮想连篇。
无忧婆婆见此情形,却是得意地笑了:
“年轻人,姜还是老的辣,这下子你没有理由拒绝老身了吧?嘿嘿,总算是小小地回报了一下你母后送给我吃的那两粒髓灵丸。”
她的意思,其实是在夸南夜千浔研制的髓灵丸不错呢。
南夜千浔刹时间,觉得这个无忧婆婆也蛮可爱的,他此时不得不认同她的话,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今晚,唯有将军府是最安全的。
只要等到天亮,燕归镇的人都起来,城外的人也进来后,整个镇上热闹起来了,他和百丈便能逍遥地在城内行走了。
谢过无忧婆婆,他南夜千浔和百丈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那道密门,从墙壁空心夹层的阶梯走到了地下的暗道,然后迅速沿着一条道走了下去。
根据无忧婆婆先前的指路,他们俩果断选择了靠右的那条岔道,曲曲拐拐地走了半个时辰后,终于走到了尽头。
暗道尽头是一堵砖砌的墙壁,南夜千浔在墙壁上摸了半天,也没找到机关,便知道无忧婆婆是有意在考他,看他是不是真的如传说中那般聪明睿智,能否独自解开机关。
百丈倒是没有猜到无忧婆婆的用意,只听他小声埋怨:
“这个婆婆也真是,既然将暗道都告诉我们了,何不将这最后一道机关也告诉我们,看来她真是人老糊涂了,难不成我们要回去问她机关的开启方式?”
那是不可能的!南夜千浔想:如果真回去讨要机关的秘密所在,肯定会被那个古怪的老婆婆笑掉大牙的,他才不让她得逞呢。
静下心来,他将手中的黑曜石举高,仔细观察起面前这道砖壁的构造起来。
他先是轻轻敲了敲,听得那一面传来沉闷空洞的声音,似乎还有点回响,看来,砖壁并不是太厚。
根据经验,他觉得他们此刻仍旧是在地下,那么从地下要如何到达地表呢?要么是走阶梯,要么……
他的眼睛突然一亮!难道这砖壁外竟然是那处所在?
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大,南夜千浔忽然来了精神。
他猜测着,这儿既然是通往将军府的,又是前主人挖的,估计无忧婆婆自恃武功甚高,不屑于走这条道去将军府,所以,她极有可能是将这个出口原本的机关毁掉了,甚至有可能这儿根本没有机关,原本就是一个可容一人爬出去的小洞,而今这个小洞也被无忧婆婆给封掉了而已。
以他对无忧婆婆的了解,这极像她所行之事。
怪不得她故意不说机关,原来这就是她的考验。
南夜千浔翘起嘴角,无声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