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城墙上的第三发箭阵还没射出,底下的士兵躲避的这个时机,南夜千浔和百丈的脚尖踩在士兵的头上,脚尖用力一点,便借助他们的头顶当做支撑点,再度向城内一下子跃进了五、六丈。
然后,在士兵们眼睁睁的目光下,他们俩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你们快追!我去向霑将军报告,就说有人夜闯燕归镇,立刻启动警戒级别!”
一个小头目模样的士兵红着眼睛,迅速地下着命令,指挥着所有人向着夜闯者消失的方向追过去,而他自己,则迅速向将军府赶去,他要第一时间将这个重要的情况报告给霑将军。
小头目很快便赶到了将军府,此时将军府内倒是有一处亮着灯。
霑必胜听闻手下来报,有守城门的一名士兵长深夜前来敲门,便赶紧让人将那名士兵长带进来。
“出了什么事?”
今日的霑必胜有别于那日在澧兰镇都护府内着红袍的他,那日的他明艳妖孽,今日的他倒是多了几分冷冽。
士兵长“扑通”跪在这位年轻的少将面前,语气急速地将刚才发生在城墙边的事情做了汇报。
“哦,你是说有人夜闯东北野猪岭城墙那处的机关?你可看清那两人长什么模样?身高体形如何?口音又如何?”
霑必胜对细节的追问,一下子将这位士兵长难倒了,他当时急着想将那两个夜闯者截下,那时情形又非常紧急,两方甚至短兵交接了……当然他汇报时说的是短兵交接,其实不过是将被夜闯者打了个措手不及之事给瞒下了……他可没来得及去看清那两人的长相。
想了想,这位士兵长只得实话说道:
“霑将军,当时夜色太黑,那两人又穿着夜行衣,蒙着面巾,小的看不到他们的长相,至于身形,他们和您的差不多,高矮胖瘦都差不多。”
士兵长朝霑必胜瞄了一眼,觉得他和夜闯者的身形差不离,便拿他做了标杆,至于他的这位少将问的最后一个问题,他没听出来,因为对方根本就没说话!
霑必胜显然对这位士兵长的回答不满,他的眉头深深地拧了起来,批评道:
“我平时是怎么教导你们的?就这么点小事,你们这么多人,一没拦下两个擅闯城墙的外人,二没看清对方的长相身材,连对方的口音都没听出来,我要你们这些吃干饭的手下有何用!滚!”
他抬起脚,狠狠地朝跪在地上的士兵长踹去,一下子将他踹倒在地,那个士兵长听到一个“滚”字,吓得赶紧爬起来,顾不上心窝疼,立即屁滚尿流地爬走了。
霑必胜立即召来亲信手下,果断地命令道:
“从现在起,全城戒严!另外,所有休沐在家的将士紧急召回,即刻调动守城兵士进行全城大搜捕!一定要将这两名擅闯燕归镇的歹徒给揪出来!还有,城门从明日始,只许进,出城必须有官府的手令,一切不能提供邻居或街坊证明,在本镇没有任何亲朋好友的外来人员,一律严加审问,不得放过一个可疑之人!”
“遵命!”
手下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不敢怠慢,赶紧跑步下去,连夜去执行上级的命令去了。
霑必胜在屋内转着圈踱步,在心里猜测着这夜闯的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从刚才那个士兵长所述的情况来看,这两人的武功极其高,或许这个说法不太准确,毕竟对方并没有大开杀戒,但至少可以肯定一点的是,这两人轻功非常之好。
城墙内两队士兵,连同城墙上巡逻的一队士兵,加起来足有三十人之多,却拿这两人毫无办法!
两次连番射出的箭矢全被他们俩用软鞭卷走,还顺便砸向了他这一方的士兵,从这一点上便足以推断得出,他们不但轻易地从城墙外飞进了城墙内,还能在人在半空的状态下,借力使力,轻轻松松地便甩开了这些士兵,遁进了城内。
不得不说,这两个夜闯者,还真是让他颇为吃惊。
他在脑海里搜索着,在天下江湖里,有哪两个的轻功高到如此程度?
想来想去,他也没有想到合适的人选。
只除了那个人!
霑必胜的眼睛忽然一亮,随即又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应该不可能是他啊,他没理由这么长时间了,拖到今日半夜来闯燕归镇,以他的身份和聪明,完全可以在明日一早大摇大摆地进来,如果不想让我注意,哪怕是易个容,在大白日进来也还是很方便的。应该不是他。可如果不是他,那还会有谁有这般高的轻功呢?”
霑必胜喃喃低语,他先是第一直觉,便是将南夜千浔和他的手下列入了怀疑对象,可想来想去,他又觉得理由不充分,南夜千浔没有这样做的动机啊。
忽然他转身站定,疑惑地低语:
“难道是那个姚先先?他的轻功可是出神入化,据说他的老家就在桃源镇,离边关不远,莫不是他想进燕归镇来偷某样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