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夜千浔单手支着下巴,对妈妈和龟公的结论不置可否,在没有充足的证据前提条件下,他不会这么快妄下断言。
而且,最重要的是,樱樱姑娘昨天才以外出去吃和玉斋的包子为名去找过自己,而在当晚,她就不幸遇害了。
这也实在是太巧合了一些。
南夜千浔知道妈妈和龟公等人不知道自己和樱樱之间有着他们不知道的联系,所以他们才会这般猜测,而他自己则想得更深更远。
隐隐中,他总是觉得,樱樱死得蹊跷,死得不寻常,死得太突然。
虽然从表面上看来,似乎找不到其他的更有力的理由来反驳奸杀论,但他就是觉得,此事非比寻常。
突然,他精神一振,朝跪在地上仍旧低着头的菊香看去,凝声问道:
“菊香,你是你家姑娘的贴身丫环,你说说,昨晚你家姑娘到底来没来月事?”
菊香很明显愣了一下,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过了一会,才在仔细回忆之后肯定地回道:
“樱樱姑娘应该是没有来月事。”
“你确定?”
“嗯,我确定,她的衣物都是我帮着洗的,屋子也是我打扫的,这点我能确定。”
南夜千浔点头,果然樱樱昨晚只是找个借口打发走那个老相好,不想陪他了而已。
至于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难道她是在等自己前来找她吗?
毕竟前两次来,他都没有能和她见上面,更遑论从她嘴里得到什么情报和有用的消息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南夜千浔便有些后悔,昨天如果他能早一点从托托镇赶回来,并且如果直接赶来沉香院的话,或许樱樱姑娘便不会惨死了。
对了,昨天她迫不及待地悄悄来客栈找他,肯定是有极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她一定是猜到了什么,或者料到了不好的后果,所以才这样急着见他。
既然这样,那么是不是有可能,是某些人怕她将有关的秘密或者情报泄露给他,而派人将她给暗杀了呢?
并且,为了混淆视听,扰乱侦察破案,便故意伪装成奸杀的现场,将人误导向截然相反的方向,以掩盖真相。
唔,如今看来,这种推测,或许更接近樱樱惨死的真相吧。
南夜千浔抬眸,对着屋子里的三个人道:
“此事我们是外人,还是勿轻易给案子定性的好,妈妈,你立刻派人去报案,让官府直接插手处理这件案子吧,另外,这个姑娘死得太惨了,等仵作验过尸后,劳烦妈妈费点心思,花点银子给她厚葬了,不要将她丢到乱葬岗的好。”
“是,遵命,请殿下放心,我一定将事办得妥妥贴贴的,不让我们沉香院的姑娘身后事也办得寒碜。”
南夜千浔起身将这间屋子再次扫视了一遍后,吩咐人将门锁上,等官府的人来了再开门,然后便和大家一起退出了这幢小楼。
官府的人倒是来得很快,还带来了仵作,照例又是对大家一番盘问,沉香院这一天也无法对外营业了,妈妈便吩咐将大门关上,挂上了暂时歇业一天的告示。
南夜千浔没有离开,他自始至终留在沉香院内,做为证人之一,他回答了官府的有关提问,将自己所知道的如实相告,当然隐瞒了他和樱樱之间存在的某种关系。
最后,官府也没有更多新的发现,听他们的口气,似乎倾向于红妈妈的奸杀的猜测。
南夜千浔没有纠正,反正他也不指望这帮人破案了,有些事,还不如自己暗中查案好了。
最后,当所有的问讯工作完毕后,看看那个断案的小官吏一脸自信满满的样子,南夜千浔笑了笑,向众人道了声告辞,便步出了沉香院,在众人的躬送中,踏上了自己的马车。
他在撩起车帘进车内之前,余光淡淡地往沉香院门口的众人瞟去,微微一顿,便闪身进了马车,车夫立即扬鞭,驾着马车回了客栈,留下一众人站在沉香院门口,嗟叹不已。
红妈妈转过身,正好看见菊香就站在自己身后,望着离去的马车正出神,也不晓得她是看人王爷有感呢,还是只是目光盯着某处思绪飘到了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