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她犹豫着是要继续前行,还是转身回走之时,雅清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对着她福了福身,说:
“飞飞小姐,这里地形复杂,我们都难免迷路,你最好不要轻易在这里乱转,否则在里面迷路了的话,转不出来,饿死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的可能。走吧,我带你出去。”
歌飞飞一直觉得这个雅清态度亲切有礼,面相柔和,似乎是个相当善良的姑娘,便有心套她的话,争取她的同情。
打定主意后,她听话地点点头,一脸后怕地说道:
“啊,这里果真如雅清所说这么恐怖么?还好你来了,若是我刚才冒冒失失闯了进去,可不就变成一堆白骨了?”
“那倒是没那么夸张,雅清也只是说有这种可能而已,飞飞小姐别过于紧张,现在,请飞飞小姐跟雅清回你的房间吧。”
“好,谢谢你。”
歌飞飞递给雅清一个感谢的眼神,跟在她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从巷道里出来,这次没有回大厅,也不知道雅清是怎么走的,反正她左一拐右一绕,便领着歌飞飞走了另一条路,然后从那里有一道窄楼梯上到二楼,再绕了几个弯,便回到了之前的房间。
雅清并没有离开,而是跟着歌飞飞也进了房间。
歌飞飞心里明白,这是在变相地“监视”自己呢,不过这样也正好,她也可以利用这个相对安静的环境来套对方的话啊。
于是,她将雅清拉到方桌前,按在椅子上坐下,她自己则坐在了对面,一边沏着茶,一边唠起了家常。
“雅清,你今年多大了?”
“飞飞小姐,雅清刚满十七周岁。”
“哦,你们家还有什么人呢?除了爹娘,还有兄弟姐妹么?”
“除了一个哥哥,其他人都不在了。”雅清说这话时,表情平静,声音细听,倒能听出一丝伤心。
歌飞飞将沏好的茶递给她一杯,脸上带着歉意道:
“对不起,我没想到问到你的伤心事了,我不是有意的,你别介意。对了,你许人家了吗?”
雅清摇头,“还没。”
“你多好的一个姑娘啊,正当青春年华,长得又温柔贤淑,将来不管谁娶了你都是他的福气。”
歌飞飞这话一半出自真心夸赞,一半藏着她的私心,瞥见雅清的脸稍稍的红了,她话锋一转,接着道:
“雅清,我和你呢,也是有缘,你长年呆在这大山里也不是个事,姑娘家家的老跟土匪们在一起,对你不好,等我出去后,我在京城里给你寻一个好婆家,找一个老实可靠文才斐然的青年才俊介绍给你,你看如何?”
她是浔王妃,认识的青年名流、富贵公子、皇室贵胄、名人雅士不计其数,由她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来,自然底气十足,容不得对方怀疑她的诚意。
雅清脸上的红晕很快便退去了,她抬起头,正色道:
“飞飞小姐,这里并不是土匪窝,他们也不是土匪,我不许你这样说他们,况且我也是其中的一员,你这样诋毁他们,就等于是在骂我!假如你以后知道了……你也会后悔今日所说的这话的!”
歌飞飞被雅清这话弄得有些莫名其妙,这姑娘身在土匪里面被洗脑了,说出这样的话,她不奇怪。
她感到奇怪的是,为什么雅清说等她知道了她将来会后悔。
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知道了什么会后悔?又后悔什么呢?
歌飞飞浅浅地啜了一口茶,淡淡地问道:
“雅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么?我为什么要后悔?”
“因为你……”
“你们原来在这里,害我派人到处去找你们!”
雅清脱口出而要解释给歌飞飞的话突然被打断,一个人推门而入,迈着大长腿走到桌前,朝雅清挥了挥手,对着歌飞飞说出了上面的话。
来人正是之前在大厅里遇见的玉清。
雅清见状,赶紧闭嘴,站起身悄悄地退了出去,还不忘将房门带上。
这一幕落在歌飞飞的眼睛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容不得她细想哪里不对劲,玉清已然在雅清刚才坐过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她的人虽然高大健壮,但一言一行并不粗鲁,反而带着一股子英雄豪迈般的从容,颇为赏心悦目。
这类型是现代时的歌飞飞最最欣赏喜欢的一类,有大侠之风范与气势,所以她一时有些愣怔。
玉清见她反应迟钝,便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朗声道:
“飞飞小姐,你怎么啦?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想起了什么?”歌飞飞的脑子有些当机,顺着他的话不自觉地学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