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似乎涵养很好,闻言也不生气,明知道她看不见,仍旧一脸面无表情地说道:
“休得在这里拖延时间,你以为就凭你那点小心思,老夫看不出来你打的什么鬼主意么?告诉你,如今你的王爷夫君正急得抓耳目挠腮呢,他哪怕是找到了那条秘道又如何?地下的机关已经被老夫毁掉,那堵墙壁想要靠机关打开简直是做梦,当然了,如果他不顾及镇上上千百姓的性命的好,那小子倒是可以使用炸药。”
歌飞飞便趁机和他东拉西扯起来,借以拖延时间,顺便好让自己悄悄做手脚。
“哼,千浔心善,才比不得你们这帮黑心的家伙,他不会枉顾全镇百姓生命的,不过,你也不要小瞧了他,哪怕你们将所有的通道都切断,他一样有办法找到我的!”
她这话说得无比自信,也不晓得是为了气这个绑了她的像好人的老匪徒呢,还是真的在心里这般自我安慰。
老大夫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懒得再和她罗嗦,伸手就将她从椅子上抓了起来,然后往前一推,道:
“走!别在这里磨磨唧唧,你不想早一点看到那俩孩子了吗?还是说你只想着你的夫君而置孩子们的生死于不顾了?”
歌飞飞此时刚刚好用指甲在椅背后面留下了暗号,终于在心里松了口气的她便也不再在这里纠缠了,嘴里却要假装嘟囔道:
“本小姐才不像你们那么黑心、残忍,走就走,要走就快点走,我要早点看到孩子们是否安好,同时,也希望你们能遵守之前与我的承诺!”
老大夫没有接她的话,押着她就往屋外走,只是在经过那张她坐过的椅子的时候,他的袖子轻轻在椅背上拂过,那张椅背上的所有的痕迹,不管是人为的还是不小心弄上去的,便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全被他一袖子给抹平了!
这一幕歌飞飞没看到,她的眼睛被罩着,并不知道自己的记号已被消除,老老实实地让老大夫抓着胳膊,被带出了这间屋子。
她在心里悄悄数着数,大约走了一百零三步,她就被人抱上了一张躺椅上,然后她感觉她的人连同躺椅忽地腾空而起,似乎有人抬着躺椅在往山上走。
歌飞飞顿时想起在现代的时候看过的那些电影,说是四川重庆那边的山区,在早年的时候就有这种抬人的竹躺椅,这可是给有钱有势有权的地主老爷或者当官的人坐的,毕竟爬山路可是累得很呢。
没想到,在现代早已绝迹的这种老式交通工具,居然自己在古代也能享受到了,这个老家伙对自己还不赖嘛。
可惜自己看不见,要不然,她定要欣赏欣赏沿路的风光。
她在躺椅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心里遗憾着看不了风景,却忘了此时正是后半夜最黑最暗的时候,哪怕她的眼睛不被罩上,只怕这周围也没有什么风景可看的,全是乌黑抹漆一片。
一开始她还打算数步数或者凭感觉辨方位的,如今不用她走路,只需要她躺着,她还如何计步?况且,竹躺椅无比的舒服,又是深夜人最困之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居然就被晃得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是大天亮,天边朝霞满天,预示着暴雨已经过去,今天是个晴朗的天。
她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昨晚的雨下到什么时候停的?好像自她从河底隧道出来上到地面的屋子里的时候,还能听到外面大雨打得窗棂、屋顶和地面“啪啪啪”响的声音。
后来,她一心想着要留下记号,又和老大夫斗嘴拖延时间,倒忽略了雨是什么时候停的了。
难道大雨是在自己上竹躺椅之前的那一会停的?所以自己躺在上面不但没有淋到雨,连雨丝都没有飘到一丝丝到身上,甚至还因此睡了个好觉。
不过,她很快便将这个问题抛在了一边,因为,她发现她正身处在半山腰的某处房屋里,确切地说是傍着山洞而建的房屋。
这间房屋建得非常别致,里面一应俱全,但可以看到四面的墙壁和天花板全是岩石,所以她才判断出这里是山洞。
但这个山洞居然有个类似阳台那样的所在,她就是透过那个阳台发现外边的天空有一轮红日正升起,她惊奇地走过去一看,才发现眼前的景象真的非常别致非常的美。
此时山林寂静,只有早起的鸟儿偶尔叫两声飞过,有云霞蒸腾,红日照在上面,折射出美妙的光线,晃得人睁不开眼,美得人不想闭眼。
放眼望去,阳台的前面是一片连绵的高山,阳台的左右两侧也是连绵不尽的高山,感情她所在的地方是被大山包围了。
这里是哪里?半个晚上的时间,他们就将自己带到了这样一个世外桃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