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个建起桃源镇的官老爷是不是姓姚?”
“对的对的,是姓姚,姚姓是我们镇上的大户,只是后来姚家破落了下来,姚氏的后辈子孙中出了败家子,将家产败光,后来他们又闹着分家,好好的一栋大宅子,砌墙的砌墙,封路的封路,隔成一栋栋的小宅子,分给了当时的八兄弟,这套宅子就是其中一个姚氏子孙继承的。
“我小的时候,这栋宅子还有人住,后来,他们这一脉突然搬走了,也不晓得搬去了哪,反正这些年来很少有人回来,听说偶尔这里有人,大约是他们家里的谁回来看看吧?前些日子,突然有人住了进来,据说是租下了这里,用来行医,反正我们也没怎么见着人,只知道这里有人进进出出而已。”
原来如此。
那个将老大夫提前将这里租了下来,就为了等这一天,等他和歌飞飞自投罗网,然后趁机绑走她。
南夜千浔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歹徒们不对自己下手,为什么偏偏对孩子们和飞儿感兴趣?难道有了两个孩子还不够,还要将他的王妃也绑走,以便增加讨价还价的筹码么?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在狐尾荡的时候,他们不干脆将飞儿一并抓走?反而要拖到桃源镇之后才动手呢?而且还是提前做了这般周密的布局。
这一点,还真的是让人费思量啊!
不过,刚才这个姓彭的厨子说起这幢宅子居然是姚先先一族分隔出来的,这倒是件有趣的事情。
看来,这次遇到的这件蹊跷事,与姚先先或者说是与姚家有很大的关系呢。
布局的地点在姚家建起来的桃源镇,约自己去坟场将自己调虎离山的是姚先先,飞儿最后是走进了姚家的老宅,消失在了地底。
而姚家的老宅下面,居然有着如同迷宫一般的地道。
嗯,看来,孩子们和飞儿的失踪不是简单的绑票索要赎金的案子了。
这里面的名堂,似乎大得很!
南夜千浔带着彭大厨走进东厢房,径直进入了那个地道入口。
彭大厨在看见东厢房的地底居然有着复杂的地道时,他的嘴都没合拢过,如同塞了颗鸡蛋在嘴里,撑得圆圆的。
好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吃惊地说道:
“天呐,这……这……这简直是!什么时候他们在这里修了这么长的地道的?这工程也太浩大了吧?这得挖多久啊?”
这些问题的答案,也是南夜千浔想要知道的。
原本以为带彭大厨下来,做为本地人,他多少会知道一些有关地道的事情,比如曾经听过相关方面的传说,或者流言什么的,至少能提供给自己一些有用的线索。
如今看来,是自己对他寄予了太高的希望了。
有些自嘲的摇摇头,南夜千浔不再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想了想,却依旧带着彭大厨顺着歌飞飞曾经走过的那条路线走了一遍,最后停在了那堵石壁前面。
石壁上曾经被他用长剑击出来的扁形剑洞赫然在目,仔细听来,那种似空洞似沉重的声音仍然存在,仿佛有水在温柔地拍打着岸堤一般,总有种微微晃荡的感觉从那面石壁的后面传来。
这个感受越来越强烈,可他就是想不起会是什么样的情况才能造成自己的这种感觉呢?
彭大厨站在南夜千浔身后,东张西望,不知道这位王爷带着自己走到这个死胡同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想在这里悄无声息杀了自己?
一想到这种可能,他就不寒而栗。
毕竟自己做为曾经配合坏人假扮过掌柜,而且,自己之前交待了几个汤金福平时常去如今有可能藏匿的地点,浔王爷的侍卫按照他交待的地方去搜寻,结果都扑了个空,根本就没有汤大掌柜的影子。
彭大厨便觉得自己深深的无用,帮不上半点忙,万一惹恼了这个王爷,让他心生不快,他的脾气一上来就杀了自己以泄愤,也是极有可能的。
就在他提心吊胆,将事情越想越糟糕,仿佛自己末日来临,正准备痛哭流涕请求谅解的时候,南夜千浔忽然转过身,对着他说了廖廖两句话。
这两句话如同黎明的曙光一样,顿时让彭大厨见到了希望,精神为之一震,立即抖擞了精神,红光满面,胸脯也挺得高高的,就连回答的声音也格外有底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