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的力量毕竟大于一个人的力量,经此一闹,那个看上去笑眯眯温润如玉亲切和善的浔王爷真的就心软了,他允许他们继续住在客栈里。
六人心里暗暗欣喜,心道,这个浔王爷果然如传说中的那般好说话,待人亲切,爱民如子啊!怪不得他这么受南夜国的百姓爱戴,据说全南夜国的未出嫁的姑娘们,都对这位浔王爷虎视眈眈,恨不得嫁给他呢。
哪怕是不能嫁他为正妻,做个侧妃或者小妾也行啊,再不济,去浔王府当个贴身的丫环也不错啊。据说,这位浔王爷对府里的下人都是客客气气笑容满面的呢,而且,他还出手大方阔绰,本身就极有钱有权有势,从他手里洒点碎银子下来,也够普通人家过一辈子的了。
六个人对南夜千浔的印象好极了,一度认为这是个心慈善良的主,甚至觉得,如果雇主是要对付这位浔王爷的话,他们的任务就太好完成了,当然,私下里,他们也会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但看在高额报酬的份上,六个人又说服了自己。
反正又不需要他们杀了这位可亲可爱的王爷,顶多只是拖住他的侍卫们,让他们无暇分身他顾就行了。
他们成功留在了客栈里,只是信上的第二道命令“后半夜点火闹事”却出了点状况。
原本这几日天气晴好,有些干燥,加之又在芷水河边,河风又比较大,要想点火倒是轻而易举。
只是在晚上的时候,暴雨出人意料突然而至,而且一下下个没完,下了几个时辰都不见小,更是没有停的意思。
眼看着到了后半夜,约定的时间到了,六个人明知道点火可能作用不大,但依然由其中的三人引开侍卫们的注意力,由那个书生出面,借着上茅厕的机会,用火折子将易燃的茅厕给引燃了。
火是从茅厕内部烧起来的,所以一下子便蹿得很高,烧得很大,只是很快,当火势烧到茅屋外头的时候,便被倾盆大雨给浇了个透心灭。
好在茅草屋的余烬一时半会还在,青烟便在大雨中袅袅升上了天空,成功吸引了不远处呆在大夫宅子里守护着歌飞飞的侍卫的注意,也吸引了客栈里留守侍卫的注意。
几个侍卫一齐涌上前院,厉声喝问为何放火。
六人想着信上的吩咐,要将事闹大拖住侍卫的后腿,他们一言不发,抢先发难,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率先便向侍卫们攻出了第一招。
侍卫们挺身迎击,双方在大雨里便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
因为风大雨大,视线受阻,也影响到了双方水平的发挥,所以一时间,两方打得难解难分。
不过,终究还是浔王府上的侍卫们武功高人一筹,二刻钟后,他们六人便被打得无还手之力,个个束手就擒,成了阶下囚。
但六人心里却颇得意,成为阶下囚算什么,大不了被关上一阵,反正他们完成了雇主的任务,到时候一出来,便拿上剩余的一半报酬远走高飞,过逍遥快活的日子去。
在他们看来,亲切和善的浔王爷不会太为难他们的,顶多受点皮肉之苦罢了。
可是他们却没有想到,因为书生出言不逊辱骂浔王爷并拒不坦白交待,而因此落得个千刀万剐的酷刑,受尽折磨屈辱而不得好死。
这一幕让余下的五人心惊胆颤,瑟瑟发抖,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雇主的那笔丰厚报酬不是那么容易拿得到的。
怪只怪他们太贪心了,也怪只怪他们错误地评价了浔王爷,以至于如今落得个这般下场。
六个人的交待大同小异,几乎如出一辙,看来他们交待的不假。
这么说来,他们六人还只是局外人,并不是土匪组织里的了,甚至连这个客栈的真正老板是谁他们都不知道。
他们只不过是被那个神秘的雇主所利用了,搭上身家性命分散了侍卫的注意力,从而让土匪们顺利地劫走了歌飞飞。
南夜千浔正色问道:
“那个雇主长什么样?说话声音是哪地的口音?有什么特色或特点?多大年纪等等,不得遗漏,如实说来!”
商人回忆了一下,战战兢兢地回道:
“雇主的面小的没有见着,他戴了黑巾蒙面,不过,他的口音听起来,既不像是南夜国的,也不像是天旭国的,更不是乌月国或者萨曼兹国的,总之,奇怪得很,是小人从未听说过的一种方言,虽然能听懂,但总之有些不同,到底哪里不同,小人也不知道,请王爷恕罪”
那个武夫却道:
“不对,我遇到的那个雇主可是让我看见了他的真面目,他生得嘴阔眼圆,脸如棋盘,身材魁梧得很,说话口音么,倒是与澧兰镇的地方口音类似,除此之外,好像就没别的了。”
另外三人赶紧将他们遇见的那个雇主的外貌身材与口音描述了一番。
大体上听来就是,除开已死的书生外,雇佣他们五个人的金主似乎不是一个人,每个人描述的雇主都不一样,有的说是膀阔腰圆五大三粗的,有说身形瘦削飘然欲仙的,还有一人连雇主的面都没见着,听闻其声,不见其人,因为雇主不许他转身看见自己,只是隐身在一株大树上和他谈着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