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金福自然也不例外,他也没有跟随进去,陪在侍卫身边,倚着一根廊柱,低头想着心事。
侍卫正是因为汤金福也在,所以并未多起疑心,也寻了根廊柱倚着,默默地看大雨冲刷着天井,将天井刷洗得一尘不染,却没有积蓄成水渍水涝,可见这宅子的主人动了番心思,将引导雨水尽快流走的设计与措施做得很到位。
不提侍卫和汤金福在前院的回廊上静静等候,歌飞飞跟着老大夫走到后院,经过后院的回廊,进了右边最里面的一间厢房。
后院虽然也是天井回廊格式,但相比前院,后院的东西北三面皆修建了带回廊的厢房。
歌飞飞虽然好奇为什么一个大夫会将看诊的房间设在后院东厢房最靠里一间,这一点都不科学啊,但默念一想,有什么不科学的?汤金福既然让自己到这里来,这儿肯定有猫腻啊,这个老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一切就不要从科学不科学的角度去揣度人家了。
果然,进入东厢房后,老人一边在嘴里慈祥地询问着她的病情,一边拿出一张纸来给她看,只见那上面写着:
“按我说的做,跟我走,不许出声不许反抗,更不许召唤你的侍卫,否则孩子们便只有死!你身上的毒也无人能解!”
对于自己中的毒,歌飞飞倒是不担心,南夜千浔是解毒制毒的高手,有他在,这天下没有他解不了的毒……歌飞飞此时对南夜千浔在解毒方面的能力有一种迷样的崇拜与自信。
虽然不担心自己中的毒,但这个老人和汤金福一样,都抓住了自己的一个弱点:担心夜小武和小阿花的安危。
也正是这一点,才让她愿意配合着汤金富来看病,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现在的她才平静地点了点头,以示同意。
但是表面却还要演戏,说道:
“大夫,我是突然肚子疼的,胃里翻江倒海般的疼,疼得全身冒冷汗,麻烦你帮我看看,把把脉,究竟是什么原因。”
她和大夫对话,不过是说给在前院候着的侍卫听的,以便让他放心。毕竟侍卫们武功高强,这宅子又不是特别大,只隔了前后院,中间几乎无遮挡,以侍卫的耳力,若他真有心,是能听到房间里的动静是否异常的。
“唔,你不要着急,让老夫把把脉,肚子疼么,无非就那几个原因,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确认是由什么引起的,老夫一剂药便能让你好起来,来,把手伸过来。”
老大夫将一枚手链套在歌飞飞的手上,借着说话声音遮掩之际,将搭扣“嗒”的一声,轻轻扣上了。
歌飞飞不明所以,不知道为什么要给自己系一根手链,但很快她便明白了,因为那根手链比较长,有一头还抓在老大夫手里。
等搭扣扣上后,老大夫松开握着的那只手,只见他的食指顶端套着一枚戒环,那手链链条的另一端便系在戒环上。
看来,这是对方将自己与他紧紧地连在一起了,自己即便想要偷跑,也会被他发现。
歌飞飞不由好笑,自己既然答应只身赴他们的老窝换回孩子们,自然不会中途跑掉,他们也忒小心谨慎了些!
看来,他们对自己的重视程度与“在乎”程度,还真不是一般的高呐!
歌飞飞心里不由更加好奇了,这帮人费了这般大心思,先是将孩子们抓走,然后又将南夜千浔调开,还在镇上客栈里早早换上他们的人守株待兔,又安排一个大夫在这儿等着自己,就为了让自己心甘情愿地随他们去见他们的老大。
这个老大究竟是何许人?是自己认识的吗?还是陌生的?他和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歌飞飞绝不认为,他们的老大是看上了自己的外貌,她虽然长得漂亮,但天底下漂亮的姑娘多的是,在世人眼里自己早已不是黄花大闺女,已是嫁作他人的妇人,按理没有一个男人会对一个妇人恋恋不忘非要弄到手的。
这人如果不是这样非少妇不要的变态的话,那他的目的就很值得自己深思了。
想来想去,歌飞飞实在是想不出对方到底意欲如何,没办法,如今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先去龙潭虎穴,将孩子们救出来要紧。
此时按正常诊病流程,应该是大夫给病人把脉时间,双方都会闭嘴不说话,正好可以不引人注意地做点其它事情。
只见老大夫牵着歌飞飞,轻手轻脚走到一面挂着画的墙壁前,将她挡在自己身后,他的姿势很奇怪,站得离画稍远,并没有站在画的正前方下面,斜斜地伸出手在画的某处按了按,画前的地面上便无声无息的现出一个地洞来。
歌飞飞瞬间明白,怪不得他不站在画下的地方,感情那儿是暗道进出口所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