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信心十足地伸手拍开了她的哑穴。
歌飞飞轻轻咳了咳,果然可以出声了,朝汤金福看了一眼,便在他的监督陪同下,两人一起走到了房门边。
隔着房门,她略一思索,便对外面喊道:
“来人。”
一名侍卫立即从某个黑暗处现身,站在外面的走廊上躬身应道:
“王妃,属下在,请问王妃有何吩咐?”
“我的肚子突然疼得要命,也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可能坏了肠胃,你赶紧准备马车,我要让金福带我去镇上找个大夫看一下。”
侍卫不疑有它,只是看着外面瓢泼的大雨,他迟疑道:
“王妃,这雨太大了,您身子有恙,不宜冒雨出行,不如属下和金福去镇上,将大夫请来客栈,您看这样可好?”
歌飞飞愣了愣,很快便道:
“那不太好,本来这个时辰就很晚了,大夫早已入睡,我亲自上门请他看诊,倒还说得过去,他不好推托,如果这个时候派人将他叫醒将他抓来替我看诊,只怕大夫心有怨气,这大雨天的,还是不要让百姓奔波的好,不如我亲自前去吧。”
歌飞飞坚持要亲自前去看诊,不愿让大夫在雨里奔波这一趟,侍卫也拿她没办法,只好答应。
很快,马车便备好,歌飞飞本想换一身衣裳,可惜汤金福似乎怕她搞鬼,不肯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她只得作罢。
在步步紧盯,寸步不离自己左右的汤金福的监督陪同下,她乘上了马车,汤金福和赶车的侍卫坐在前面,另有一名侍卫坐在马车的后辕,一行四人,出了客栈,按照汤金福的指路,去了镇上的一户中等规模的人家。
歌飞飞虽然中了毒,全身软绵绵的,但只是提不起太大的劲,平常的走路倒是能走的,不过因为全身没力,便显得有些虚弱,走路便显得颇累,她只得将手按在腹间,以支撑自己不瘫倒下去。
这样一来,倒是让侍卫们不再怀疑,她现在的这副模样十足是个肚子疼得走路都有些不稳的病人了。
侍卫们见她这样,因此也很着急,哪怕下着暴雨看不太清路,他们也将马车赶得飞快,只希望早一点将王妃送到大夫家,治好她的病,否则等主子回来,看到他们将王妃照顾成了这个样子,还不得发火将他们发配边疆啊!
好在桃源镇本身并不大,那个大夫的宅子就在小镇的东南角,这儿地势稍高,倒是没有什么积水,半刻钟后,侍卫就将马车稳稳地停在了大夫家的大门口。
坐在马车后头的侍卫第一个跳下马车,奔到宅门前,“啪啪啪”地拍起了门。
虽然是在深更半夜,但这时狂风暴雨肆虐,侍卫的拍门声按理很难传送到后院大夫的卧室里。
可是说也奇怪,这边侍卫才拍了一会门,里面便传来了响动,有个苍老的声音颤声问道:
“这么晚了,是谁敲门啊?不晓得外头下暴雨吗?有事明天再来。”
说是这样说,门内却有脚步声响起,似乎是往大门口这边来。
侍卫生怕大夫不乐意看病,赶紧客气而礼貌地回道:
“这位大夫,我们是南夜国浔王府上的亲随,我们的王妃偶感疾病,疼痛难忍,请您老行个方便,替王妃看个诊,必有重谢。”
“咯吱”一声,大门很快便打了开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出现在门口,他的手中提着灯笼,瞥了一眼敲门的侍卫,又向门口的马车看了两眼,这才说道:
“罢了罢了,老夫也是个心软的,反正这雨下得也大睡不着觉,既然你们人都来了,便替你们看个诊吧。不过,老夫可不是因为你们是什么王府里的人噢!最好别拿那些什么权势啊、地位啊、身份什么的来压我!老夫不吃这一套。”
侍卫只当是遇上了脾气古怪的高人,一般有些真本事的人都有着怪脾气和怪规矩。
这种高人才不管你是谁,有多少财富,身居多大的高位,他高兴了,分文不收也会帮你,不高兴惹毛了他,哪怕你拿把刀架在他的头上,他也宁死不屈的。
所以,见多识广的侍卫原本心存那么点怀疑,觉得刚才这位大夫在自己刚一敲门没多久便出现在门后,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此刻须发皆白的大夫这么一展示他的古怪性格,全然不将浔王府的人放在眼里,倒是让侍卫放下了心来……说不定这大夫真是某个隐世的高人呢,人老了睡不着也正常,雨声大,大夫起来沿着回廊检查四处雨水蓄积情况也很正常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