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如水一向自认为风流倜傥,是姑娘们争相巴结的美男,所以他平时非常注重打扮,只要不外出执行任务,他便一律穿着他最喜爱的雪白色宽袍,腰间还系一条纯金线明绣镶着玛瑙的腰带。
歌飞飞这一作势用抹布给他擦身上的蛋液,更是将原本并不是很大一块的污渍给涂抹得到处都是,就连腰带上也沾满了许多。
简直是越擦越不干净,越擦越多。
钱如水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现如今的邋遢模样,雪白的长袍上布满了黄色的印渍,汤水横流,金钱红玛瑙腰带也变也了像屎尿一样的颜色,他可真是欲哭无泪啊。
想要怒骂歌飞飞,一来这不是她的错,她还诚恳地给自己道着歉呢,二来他也舍不得骂漂亮的女人呐。
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十来下,钱如水努力平复下不满的心情,假装潇洒地挥挥手,将正拿着抹布胡乱擦的那只小手依依不舍地推开,说:
“不用擦了,这不是你的错,是突发事件,呵呵,算了算了,你也不用感到不好意思,我先回去换件衣裳,你在这里等着我,我马上就回来,咱们还要继续学做精美的点心呢。”
“啊,二堂主真是好人,你先去换衣服吧,我在这里等你。”
歌飞飞遗憾地收回抓着脏后面的手,朝钱如水“感激”地笑了笑,催促他赶紧去换衣裳,然后目送他离开厨房。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看不见,她才朝地上被摔成好多瓣的那只盆子看了一眼,叹了口气,弯下腰去捡碎片,清理地面上的蛋液污渍。
在这件事发生过程中,明不凡曾经在歌飞飞发出“啊”的惊呼声时,回头朝她和钱如水看了一眼。
等他看清楚发生了何事后,便又阴沉着脸转过了身,继续去观察他豢养的那些猛兽去了,不再关心厨房里的这一幕插曲。
他顺手从墙角拿过一根水烟管,又从身上掏出烟丝塞进去,拿火折子将烟丝点燃,然后,一边“啪嗒啪嗒”吸着水烟,一边继续看着他的那些宝贝们。
歌飞飞将碎瓷片和蛋液打扫干净,看着明不凡的背影静静地思忖了两秒,尤其是对着他手中的那根明明灭灭的水烟管看了一会,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淡笑,一转身,便将放在一旁的一袋未拆封的面粉抱在了怀里。
步履略显沉重不稳地走到明不凡身边,她将手中的面粉袋递过去,娇声说道:
“四堂主,这个袋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封口线似乎打成了死结,我怎么解也解不开,麻烦你帮我解开一下,好不好?”
“真是个笨女人,还王妃,居然连个面粉袋也解不开!枉称锦衣玉食的皇室贵族,也不过如此!拿来!”
明不凡朝歌飞飞不耐烦地瞪了一眼,手一伸,便从她的手中抢过那袋面粉,然后三下五除二,便将封口线给解开了。
“这么容易的事情,居然也来烦老子!喏,赶紧抱着它离开,我得提醒你一句,小心老二,那小子贼不地道,不要被他揩了油还不自知!”
明不凡的声音里带着轻蔑和不屑,也不晓得他是对歌飞飞这个“笨女人”表示瞧不起呢,还是对他的同伙钱如水表达蔑视。
歌飞飞懒得分析他此刻的心情,她接过面粉袋,一迭连声地说着“谢谢”,然后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当口,也不知道她是脚崴了还是面粉太沉重她没抱稳,总之,她刚一站直腰,她手中的那一袋已经开了口的面粉不知怎么回事便往一侧倒去。
而这一侧,正是明不凡的方向。
巧的是,就在这个当口,换了一身干净衣裳的钱如水正好又回到了厨房,他眼尖,见形势不对,面粉从歌飞飞手中往地上洒去,他来不及大声提醒,一个纵身飞跃,便向着她和明不凡扑了过去。
歌飞飞哪会让他的扑救得逞!
她故意“唉哟”一声,双手一扬,一袋面粉便倾数从半空中洒了下来。
她赶紧往后退了几步,而钱如水也刚刚好赶到明不凡身边。
就在这时,说时迟那时快,铺天盖地飞扬的面粉在遇到明不凡手中正燃着火的水烟管时,它忽然“嘭”的一声,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这声音就仿佛是炸药被点爆了一般,顿时激起一股热浪,向四面八方炸了开来。
爆点最中心的钱如水和明不凡首当其冲,他们俩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便被这面粉炸弹给炸得浑身是伤,鲜血直流。
并且,爆炸的威力往上无法冲破坚硬的岩石屋顶,但往下却是深达二三十米的地下洞穴。爆炸产生的风洞瞬间将他们俩往地底带去,往那养着无数毒虫猛兽的地底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