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担心自己会被人认出来,因为他早就给自己化了妆易了容,与先前的面貌早就大不相同。
他有自信,哪怕南夜千浔和歌飞飞站在他面前,也绝对认不出他来,为此,他还刻意微微躬了背,显得有些佝偻沧桑,仿佛一个为了生存四处奔波的贫苦老百姓。
一路上,他虽然表现得很镇定,但他仍旧悄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警惕着是不是有人跟踪他、监视他。
好在,京城里真的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安宁平静,并无半分紧张的气氛,想来上头确定他已经不在京城里,便放弃了徒劳的搜捕。
一路谨慎小心地来到北城门,观察了一阵后,苏子高混在出城的人流中,轻轻松松地便出了城门。
这一出来,他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可就真真切切地落了地!
给了一两碎银,搭着一辆百姓的牛车,他赶到了十里长亭,与等在那儿的人对上暗号,从他手中接过一匹壮实的马儿,翻身跨上马背,回头朝京城望了一眼,然后绝尘而去,留下一片黄土在身后飞扬。
南夜千浔在京城里布下天罗地网,大肆搜捕逃出地牢的苏子高,有关苏子高的画像贴满了大街小巷,守卫八座城门的士兵更是人手一份。
甚至,他不但调动了所有的中尉部队,连部分卫尉士兵也借调了出来,浔王府的私兵也尽数派出,只为了有更多的兵力和人手去搜寻苏子高。
可即便这样,苏子高却依旧杳无音讯。
整整七天,全京城风声鹤唳,弄得人人紧张,所有的娱乐活动在自觉与不自觉中也停了下来。
一时间,整个京城陷入了一片紧张而严肃的气氛中。
随着时间的流逝,搜捕罪犯的最佳时间也就这么悄然过去,时间一长,大家绷着的神经便慢慢放松了下来。
人们越来越多地谈论苏子高越狱逃跑这件事,谈论他是否还在京城,城里的气氛不知不觉便松懈了下来,连士兵们也有些懈怠起来。
大概人人心里都认定了,既然派出这么多人,一家一家搜了这么久,可谓是像过筛子一般,都没能搜出苏子高来,他一定是早就在第一时间逃出京城了吧?
毕竟那天侍卫官传达封城令和戒严令的时候,有点儿迟了,西城门和北城门当时已经开门,并放出了一部分百姓,说不定,苏子高就混在第一批出城门的人里头,早就远离京城了呢。
可怜他们还在城里头,大张旗鼓地搜寻,简直就是劳师动众,浪费时间与人力!
当然,这话只能放在心里,大家表面上是不敢说出来的,可也因此,让那些下级官兵们渐渐地不那么认真起来。
南夜千浔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种情况,这天在早朝上,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向南夜千羽做了深刻的自我检讨。
南夜千浔沉吟了片刻,便果断地作了决定:
“浔王近段时间为了辅助佐,可谓亲力亲为,劳苦功高,一个多月来,你如同连轴转的陀螺,始终无有一日休沐,着实令人钦佩。朕以为,嫌犯苏子高既然久寻不至,极有可能已经逃出京城,为免影响京城百姓安宁祥和的生活,朕提议,撤消戒严令和封城令,还百姓以平静生活,另外,朕决定给予浔王休假,着你在家多陪陪浔王妃,以因夫妻感情,早日开枝散叶。”
文武百官最近也是被南夜千浔的封城令和戒严令弄得焦头烂额,出城不方便,呆在城里又没有什么玩头,天天闷在家,时不时就有一队官兵上门来搜寻一番,就连他们这些大臣的家都不能幸免,理由是,说不定苏子高就伪装了藏在你们这些大臣家里而你们不知道呢。
所以,大家心里也早就有了各自的想法,觉得苏子高应该是早就不在京城了,南夜千浔这是在自欺欺人地折腾大家。
此刻,对于南夜千羽的决定,除了少数人之外,其他的文武百官们绝大多数都是极为欢迎的,个个躬身欣喜地说道:
“皇上英明,臣等坚决拥护皇上的决定。”
南夜千浔朝四周围的众人看了一眼,轻轻叹了口气,说:
“那好吧,既然皇上有了英明决断,臣弟谨当遵守就是,说起来,臣弟曾经答应过飞儿,如果有闲暇时间了,便带她回和歌山寻亲,以圆她想念亲人和族人之愿望。”
南夜千羽倒是很痛快地说道:
“既如此,浔王爱休多久的假便休多久的假吧,正好顺便替朕当一回出巡的特使,查看一下各地百姓的生活状况,以及官吏员们的为官情况,如果去了别国,也可以趁机拜会一下邻国的皇帝和权臣们,联络联络感情。”
南夜千浔不由笑了,在金鸾殿上他嘴角上的笑意是怎么忍受都没忍住:
“皇兄这是让臣弟借游玩之际顺便当你的特派大使呀,也好,这样的安排也不错,臣弟这便回去准备准备,过几日便整装出发。”
这事,就这么在早朝上定了下来,于是,皆大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