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距离他一丈远处,为首的黑衣人做了个手势,黑衣人便齐齐停了下来,虎视眈眈地紧盯着他,手中的长剑也捏成出招的招式,只等为首的黑衣人发令。
南夜千浔将软剑提在手里,任剑上的鲜血往下滴到脚下的青草上,也不看其他人,只是单手指着为首的那名黑衣人,勾了勾手指,懒洋洋地说道:
“过来。”
他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真气耗费过度的虚弱模样,他的神情姿态也根本不像是即将被五名高手围杀的担惊害怕的模样。
他太轻松自在,太气定神闲了,也太不将他们这些黑衣人放在眼里了!
他知不知道他们五人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杀手?
他知不知道,即便他功夫再高,也不是他们五人联手的对手?
在他们五人的联手围攻之下,这世上还未有活口从他们的手中走出去!
不是他们自信自负,而是那些自信自负自大的高手们,都被他们消灭了!
直到他们临死,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是死在怎样的一个组织的手里!
哼!这个南夜的什么浔王,简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敢小瞧了他们,敢无视了他们,敢掉以轻心,现在的他有多轻视,等会他死的就会有多难看!
为首的黑衣全身都罩在黑衣里,连脸上蒙着的黑布和头套似乎都是与衣裳连为一个整体的,只有一双冷酷锐利的眼睛露在外面,连眉毛都被遮挡住而看不见。
他这模样,像极了日本的忍者,只是忍者身形瘦小,他的身形倒是颇为高大修长。
单从他狠厉的双眸中,便不难看出,这人是个狠角色,也是个功夫高手。
如果是普通人遇上他,或许他吓得两腿发软,绕道避开了。
南夜千浔见为首的黑衣人不动,也不说话,也不发动攻击自己的命令,便收回手,撇了撇嘴,状似无聊地说道:
“真没劲!本王居然遇到了一个哑巴,不好玩!不过,万缕楼什么时候有个聋哑人杀手了?”
他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支在托腮的手肘下方,拎着那把鲜血还未流尽的软剑,将那柄剑晃过来荡过去,一副悠闲度假的模样。
“本王听说,万缕楼功夫最厉害的一个高手,叫什么来着?万宝宝?哟,这太像一个姑娘家的名字了,万宝宝,哈哈,名字还蛮好听的。对了,万宝宝就是你吗?话说,你为什么起这么个名字?为什么不叫万小宝,或者万大宝?我觉得更适合你哈。”
为首的黑衣人的嘴角在黑布下扯了几扯,牙关咬了又咬,露在外面的眼睛射出一抹寒光,终于忍不住冷声开了口:
“你听好了,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大名万保,保家卫国的保,不是宝贝的宝!也不是什么狗屁的万宝宝,更不是万小宝万大宝!”
“哈哈哈,万保!万保!”
南夜千浔听了黑衣人万保的话,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俯,乐不可支:
“万保,万宝宝,不也差不多嘛,一字之差,你连这也要纠正,简直是俗欲盖弥彰哟!哈哈,万保,本王觉得,还是叫你万宝宝更好听一点,听起来,更萌更可爱,不像杀手,给人的感觉就很好哦,怎么样,你觉得……”
万保听得目眦欲裂,他在万缕楼受人尊敬,排在杀手榜第一,除了楼主们,就是他为大了,几曾受过他人这般当面羞辱和调笑。
而且,还是当着他的这些同门手下的面,调侃打趣他,简直是,是可忍,敦不可忍!
不待南夜千浔将话说完,趁着他仰天大笑的工夫,万保忽地一挥手,“杀”字便脱口而出。
顿时,五柄长剑出其不意地笔直地从四面刺向站在最中间大笑不止的南夜千浔。
他们这是要杀他个措手不及!
以他们五人的武功和配合水准,这一击之下,南夜千浔又事先未作戒备,呈放松状态,要想临时运气调动手脚灵敏地反击他们,简直是难上加难。
所以,他们这一击,便会易如反掌。
五人抱着南夜千浔必死的信心,齐声大喝:
“去死吧你!”
最后一字还未落音,眼看着五柄长剑已经刺到他的身前,距了只有一尺左右便能在他身上扎上五个窟窿。
却忽然在此时,南夜千浔昂起头,轻蔑地横扫了他们一眼,暴喝一声“找死!”。
只见他忽地身开一旋,在原地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回旋,不但不往上跃起避开,反而单手持剑横扫而过,另一只手跟着“啪啪啪啪啪”五声连击。
等到他的人旋转一周在原地潇洒地立定,手中的软剑缓缓收回时,只听得“扑通……扑通……扑通……”三声,三名黑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血流如注,倒地不起。
他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临死之时都不敢相信,自己才刚刚出了半招,还未将毕生所学武功全部施展出来,便被对方一招击中,连还手的余地和机会都不再有,便被杀死了。
这个南夜的浔王,他的功夫,委实莫测高深了些!
这与他们得来的消息,可有些不一样!
来不去看死去的同伴们那惊恐的、死不瞑目的眼神,剩下的万保和另一名黑衣人在意识到不对劲时,早就抢先往后跳退了至少一丈远,避开了南夜千浔的致命一击,堪堪保住了他们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