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饯行宴,大家吃得高高兴兴,倒也没有太伤感,一来是那琴在京城呆的时候足够长,和大家相处得都好,她和歌飞飞还有红翡的性格都是爽快人,不会那些哀哀怨怨抹眼泪的事,柳千影也是个坚强的姑娘,所以大家不认为这一别会是永别,也就无须伤感。
二来,最主要的是,她都吃了好几回了,都没走掉,上次所有的告别程序都走了一遍,该告辞的该饯行的都已经做过,该惜别的话也说了无数遍,结果歌飞飞出事,她没走成。
这次又将先前那一套流程又走一遍,惜别的话便无人再提起了。
甚至连那琴自己都笑嘻嘻地说:
“嗨,我发现我与南夜京城有缘,与你们几位有缘,走两次都没走掉,说不定,这次又走不成呢?哈哈哈,瞧我这嘴!呸呸呸!这次我说什么也要回去了,要不然,我家的父母亲大人一定会亲自赶来京城将我绑回去的啦!”
柳千影昨晚在皇宫里和那琴又说了许久的悄悄话,该说的早说了,所以此刻她只是微笑着不说话,歌飞飞和她打趣了几句,又交代了几句路上要注意安全等等之类的话。
在大家将那琴送到城外十里长亭的时候,眼看着双方就要挥手告别了,段墨荷咬了咬嘴唇,忽然跑上前,拉着她的手,殷殷地说道:
“那琴姐姐,我知道你回去不一定往云城走,但我能不能请求你稍绕远一点,去云城城主府看看我哥哥还有我娘他们,好长时间我都没有收到他们的消息了,我很惦记他们,也很担心他们。”
去城在南夜国的东边,那琴的家在南夜国的东北边,这是两条不同的路,但她是可以先绕到云城再回家的。
热心的她不忍拒绝段墨茶的要求,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好,没问题,我绕到云城的话,正好可以看看云城的风光,而且绕的路也不算远,顶多晚个两三天回家而已,墨荷妹妹放心就是了,对了,你还有什么话要我带到吗?”
段墨茶脸上现在感激之色,赶紧从身上取出一封早就写好的信……信装在信套里,用蜡封了……交给那琴,欢喜地说道:
“谢谢那琴姐姐,你真是一个大大的好人!这是我写的信,麻烦你转交给我哥就好了,我在这边一切都好,请他勿念。”
那琴将信接过,仔细地收好,然后朝所有人挥了挥手,说了声“我会想念你们的,期待将来有再见的一天,我走了”,然后毅然登上马车,在众人依依不舍的目送中,踏上了回家的路。
送走那琴,歌飞飞等人原路回到京城,与柳千影和红翡告别后,直接回了浔王府。
夜小武和小阿花手牵着手又跑得无影无踪去玩了,回到屋里坐定,她对橘子说道:
“你去将大厨叫来,我有话要问她。”
浔王府的大厨是个胖胖的中年女人,做得一手美味的好菜,橘子虽然不知道自家小姐叫大厨有何用意,但还是答应一声,转身去叫人了。
段墨荷坐在锦塌的另一侧,一边在小几上沏着茶水,一边纳闷地问道:
“飞飞姐,你叫大厨来作什么?是想换口味了吗?还是……?”
她忽然促狭一笑,翘起嘴角打趣:“你不会是怀孕了胃口不好了吧?”
歌飞飞以手抚额,朝这个小姑娘瞪一眼,无奈地说道:
“墨荷,你今年还没到十五吧?还这般小,就谈论这些你不应该知道的东西,是不是不太好?”
段墨荷甩了甩头,以手支颐,认真回道:
“飞飞姐,我才不小了呢!再过几个月我就要满十五了,在我们云城,十五的女孩子早嫁人生子了!只有南夜国好奇葩,女孩子十六及笄,才开始谈婚论退,再准备个一两年,到成亲时都十八了至少,十八岁还不嫁人在我们云城,可是要被人嘲笑的!”
歌飞飞正视她一眼,若有所思地说道:
“墨荷,你是不是想嫁人了?或者说,你有喜欢的人了?没关系,你说出你中意的人是谁,剩下的事我和千浔帮你去探问探问。你哥将你托付给我,我必须担起姐姐的责任来,最近事多,我也忙,忽略了你,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
想起在十里长亭段墨荷交给那琴带给段墨染的信,歌飞飞顿觉自己有些辜负了云城少城主的嘱托,心下便有些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