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琴先是一愣,不明白为何隔了一晚孩子们的口风就变了,她朝歌飞飞看去,后者的眼睛眨了几眨,又微微点了点头。
她顿时明白,那件重要的东西一定是找到了,已经不需要她配合再演戏玩游戏了。
于是,她立即将脸一虎,笑骂道:
“好你个臭小子,居然嫌弃起姐姐我来了!枉我昨天陪了你们一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走,小子,我们到外面去,你今天若是不将你快速找出宝贝的绝技传授给我,我定不饶你!”
说罢,她揪着夜小武的耳朵,便将他往外拖,夜小武倒也不反抗,他“嘿嘿”笑着,不忘记拉上阿花,三人便一溜儿地出了凤栖殿,真地去探讨寻宝绝技去了。
凤栖殿内,只有红翡是不明所以的人,她替自己的儿子向柳千影和歌飞飞道着歉:
“真是对不起,小武这孩子从小被纵惯了,这性子脾气怎么也不像个将军府的公子,倒像个乡下的野孩子,一点都不知礼数,让皇后娘娘和浔王妃见笑了。”
柳千影和歌飞飞相视一笑,站起身走到红翡身边,两人一左一右将她扶起来,边走边说道:
“红翡姨,你快别这样说小武了,你都不知道小武这孩子有多聪明能干,他是个天赋异禀的孩子,一般天才都与普通人的想法、做派都不一样的,以后你最好也不要当孩子的面批评他,以我看呐,小武这孩子将来可是大有作为呢。”
红翡只当是柳千影和歌飞飞在安慰自己,没有往别处想,便道:
“你们也别担心我,想着法子来劝慰我,怕我生那孩子的气。说实在的,小武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他再不好再不听话,也是我的儿子,我虽然气他怨他,却也习惯了他这样,唉,只要他过得快乐,管他将来成不成材,哪怕当个普通的百姓,只要没病没灾,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歌飞飞对红翡的这个观点倒是十分赞同:
“红翡姨,看来您真是明白人,确实,只要孩子从小到大,在他成长的过程中,在他的一生中,他是快乐的,是幸福的,就足了,当不当官,有没有出息,倒不是最最重要的。”
歌飞飞说着无意,但她却没有想到,她的这番话与柳千影劝红翡的那番话有些冲突,如果让有心人听了,会认为她是故意在压着皇后的话进行反驳,让她下不来台。
柳千影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她倒是没有往不好的方向想,倒是跟在她后边的大宫女面色有些不好看了,还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似乎颇为不屑。
歌飞飞隔得远,没有听到,但站在最中间的红翡耳尖,她隐隐听到了,好奇地偏头一看,正好将宫女来不及收起来的表情看了个正着。
怕歌飞飞听到了心里有想法,更怕由此让南夜最有权势的两个女人产生矛盾,红翡赶紧转移话题道:
“对了,说起孩子,我倒是想起来了。皇后娘娘,浔王妃,你们俩成亲也有一月有余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给南夜皇室开枝散叶哟?话说,我从小就服侍两位殿下,可有经验了,趁着我还年轻干得动,你们赶紧生几个孩子出来,让皇宫里更热闹热闹,我也好帮着你们照看孩子,最重要的是,太上皇的皇太后听说孙子出生了,说不定就赶紧赶回来了呢。”
一谈起生孩子的事情,红翡便来了劲,一个人在那里滔滔不绝,将她的一些经验强行灌输给柳千影和歌飞飞,试图给她俩洗脑。
倒不是说她不将身为皇后和王妃的她们两人放在眼里,没有尊卑之分,主要是她和柳千影太熟了,她将这位皇后娘娘带大,况且,以前她服侍前皇后也就是现在的皇太后的时候,她的小姐可是严禁在她的府里讲上下等级之分的,而且柳千陌也从未将她们下人当下人看,都是当兄弟姐妹看的。
以至于南夜千羽、千浔兄弟和柳千影,也从未将她当下人看,都是一口一个“红翡姨”地叫着,对她相当的尊敬,更何况她后来又嫁给了夜魁将军,本身就是一品诰命夫人,地位也不低。
所以,她此刻便以多年好友兼长辈的身份,替南夜皇室操着子孙后代的事情。
柳千影听得倒是有些害臊,她一个才过门一个多月的新妇,哪好意思和人讨论怀孕生孩子的事情啊,何况她还是皇后,于礼她更得端出庄重雍容的气势来,这等子私事只能关起门来和自家夫君去说。
歌飞飞是现代人,现代人不管是已婚的还是未婚的,倒是从不忌讳讨论这些事情,所以她听得很淡定,甚至还能偶尔附和红翡两句。
眼睛瞟到柳千影娇羞不语的表情,她的心下了然,便说道:
“红翡姨,我们年纪还不大,生孩子的事情过几年再说也不迟啊,你看,皇上和千浔这些天没日没夜的忙,有多少国家大事在等着他们两个新人去熟悉和处理,不趁着这时候将政权稳固,还等到何时?等一切走上正轨后,再安安心心地生一堆孩子,岂不是更好?”
红翡原来是在给柳千影上课的,她的主攻对象是皇后娘娘,因为在她的思想里,柳千影如果早日为皇帝诞下麟儿,于她于皇上于南夜皇室,都是极好的。
至少,那些大臣不会有事没事便上一本折子,力数只娶一后的弊病,劝皇上广纳妃嫔、开枝散叶壮大皇室成员的。
此刻,歌飞飞替柳千影说话,红翡一掉头,便将注意力又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浔王妃,正好,劝完了皇后娘娘,我现在便来劝你。你不要以为你也能躲得掉!皇上和千浔殿下忙是他们的事,这与你们有什么关系?白天他们忙他们的,晚上你们忙你们的,怀个孕生个孩子多简单的事,互不影响,只要多上床多做些亲热的事,轻轻松松地生下皇子来,何乐而不为?不要给我扯那些男人忙的理由,我是过来人,才不信这等子鬼扯腿糊弄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