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侍卫就在船尾摇着橹划着船,他早已将歌飞飞他们的对话听在了耳朵里,所以南夜千浔只是轻轻拍了拍手,说了句“按王妃说的去做”,他便驾着小船,直奔对岸的御书房的方向而去。
二刻钟后,小船便慢悠悠地划到了他们想去的那一片岸边,南夜千浔假让侍卫将船靠岸,大声对歌飞飞说道:
“飞儿,皇兄还在御书房里办公,我不放心,先上去陪陪他,你和孩子们就在这附近玩一会,等着我,半个时辰后,我再来与你们会合。”
“好啊,你快去吧,我们绝不走开,一直在这里等着你就是了。”
歌飞飞将南夜千浔送上岸,朝他挥了挥手,目送他远去后,又回了船上,与孩子们在船头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赏月赏景,趁机观察周边情况。
小船慢悠悠地在湖岸边往前划着,夜小武的一双牛眼炯炯有神地盯着湖岸处,在岸上岸下和湖面仔细地看着,不放过任何一处地方。
小阿花也一样,她虽然没有夜小武那从垃圾堆里也能迅速找出宝贝的火眼金睛,但她胜在她的专心。
她可以心无旁鹜地盯着某个地方研究半天,专心致志的结果,常常能让她观察到常人忽略的不起眼的地方。
所以,她和夜小武在这方面,可以说是绝佳的好搭档,她弥补了夜小武的粗心与不细致,而夜小武则弥补了她不识宝贝的短处。
小船再划得慢,也很快便将这一段湖岸走完了,再往前走,按歌飞飞的判断,苏子高是没有机会跑这么远去藏玉玺的,因为他必须赶紧回到御书房前面躺在花丛里被自己看到,这个时机不能错过。
所以,御书房后面的寻找范围,其实并不会太大。
很遗憾,将这一段过了一遍后,两个孩子一无所获,默不作声,在歌飞飞向他们看来时,两人只是摇了摇头。
歌飞飞的心里不由有些失望,她忍不住对自己的判断与分析产生了怀疑:难道真的是自己猜错了?苏子高要么不是盗走玉玺的嫌犯,要么就是他并没有将玉玺藏起来,而是直接交给了另外躲在暗处接应他的同伙,并趁未被人发现之际带出了皇宫?
要知道,那天的皇宫因为人来人往,邀请了很多百姓,所以皇宫的几处宫门处,难免会有守卫检查得不仔细的情况。
她在心里盘算着,是不是有必要提醒南夜千浔,将那天在出事时间段提早离开的人逐一调查一遍?
不过这可是件大工程,一来守卫不见得能记得当时有谁离开,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们可能完全没印象,又或者如果是有人假扮成某人的话,那查找起来也是白费工夫。
夜小武和阿花见他们俩没能帮到歌飞飞,心里也颇有些内疚,正好船只调了头,又沿着岸边往回走,两个不甘心的孩子便再次睁大眼睛,一眨也不眨地重新检查起来。
毕竟这是在晚上,离御书房也有点距离,灯光便没那么明亮,要在暗光的环境下,借助月光和星光寻找被特意藏起来的东西,还是颇有难度的。
歌飞飞抬起头来的时候,看见两孩子认真专注的模样,既欣慰又有些内疚。
他们还是两个孩子,一个十岁,一个四岁,自己本来就不该将这等重要的大事完全交给他们,给他们俩带去莫大的压力,实在是难为他们了。
她刚想开口劝劝他们算了不要再找了,就见小阿花眼睛一亮,拉了拉夜小武的手,伸手指给他看某个地方。
夜小武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或许是有些暗的原因,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很快,当小船摇得更近一些的时候,他的眼睛也突然瞪得又圆又大,表情也变得激动起来。
“王妃姐姐,快看,那儿,那是什么?”
夜小武忘记了歌飞飞之前要保密不要大声的交待,兴奋地站起身,指着岸边某处,大声叫喊起来。
歌飞飞看过去,见他所指的不是水面,而是岸边上一堆人造的假山方向。
这堆人造假山早就在那儿了,被塑成奇形怪状的乱石,周围种满了花花草草,甚至傍着假山还有一个石砌的歇脚长凳,可以供人走累了坐下来休息。
她看了一会,也没看出名堂来,但她知道,既然小阿花和夜小武都对这处假山感兴趣,觉得它有古怪,自己相信他们的判断准没错。
“麻烦你靠岸吧,我们想上岸走一走,活动活动筋骨。”
歌飞飞很快找了个恰当的借口,让侍卫将船划到岸边,然后和两个孩子跳到岸上,快步走到了假山前。
她先是朝四下里望了望,正好看见南夜千浔从御书房前面绕到了后面,正朝他们所在这处假山走来。
“飞儿,你们不在船上好好地呆着等我,怎么跑到岸上来了?不会是想我了,专门来迎接我的吧?”
远远地,有太监和侍卫看见了湖边的他们,也探头朝这边看了看,似乎同样感到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