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墨荷回过神来,朝夜小武的后背举了举小拳头,咬牙切齿不知道嘀咕了一句什么,又反身跟了上去,与橘子肩并肩走着。
然后,她拿胳膊碰了碰橘子的胳膊,没话找话地问道:
“哎,你说,老族长居然是假的,这事你怎么看?当初还是你最先认出来,说他是老族长,飞飞姐才和他相认,我们也都将他当成了飞飞姐的养父,如今忽然说他是假的,话说,难道是你认错了人?
橘子脸色有些不好看,好在前面三人看不到她的表情,只有段墨荷在一旁盯着她,她倒不至于更难堪。
扯了扯嘴角,她皱着眉头,无奈地说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明明他就长着一副老族长的模样嘛,再说了,以前我也只是在老族长的府里当烧火的丫头,每次看见老族长的时候都是隔得远远的,时间又久了,只有个大概印象,若是有人存心假冒,我做为一个非亲非故非心腹的下人,自然不是那么容易识破他的伪装的。”
她这话,倒是说得有几分道理,段墨荷便没再继续往下就这个话题说下去。
正好这时大家也走到了翼飞苑的院门前,一行人鱼贯进去后,早有得到通知的下人将饭菜摆满了一桌,歌飞飞也不客气,坐在偏房里,风卷残云般扫荡起来。
那四个人便守在她身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她吃饭。
段墨荷最是闲不住,嘴里忍不住“啧啧”道:
“飞飞姐,你这几天是有多饿哟!瞧你这样子,难道皇帝让你办案子却不让你吃饭休息不成?啧啧啧。”
歌飞飞正在扒饭,没回她的话,只是笑了笑,夜小武却听不下去了,他一下子站起来,窜到她的身边,然后朝小阿花使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架着段十七往外走,边走边嚷嚷:
“墨荷姐姐,走走走,你不要在这里像五百只鸭子似的,打扰飞飞姐吃饭,有你在一旁唠叨和罗嗦,她还怎么安静地吃得下去?”
“诶,小武,你别拖我呀!我不说话了,保持沉默行不行?”段墨荷挣扎了两下,没能挣脱,只好放软了声音求饶。
“不行!你陪我和小阿花去玩找宝藏的游戏,谁找到了就听谁的。”
夜小武很快便将她拖出了偏厅门外,和小阿花一起,三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不见,估计是去玩他说的那个游戏去了。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除了歌飞飞快速咀嚼的声音,便再也听不到其他的聒噪声。
橘子向来是不爱多话的,她就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她家的小姐吃饭,眼神却有些飘乎,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
歌飞飞夹菜的时候,偶尔一瞥,看见她心不在焉的模样,顿了顿,没有说话,收回目光垂下眼皮,默默地继续夹菜、吃饭、喝汤。
吃完饭后,和橘子说了一声“不是重要的事,尽量不要打扰我”,她便扑到卧室的床上,蒙头大睡特睡起来。
在她睡觉的时候,南夜千浔回到了皇宫,去御书房直接面见了南夜千羽,然后,两人一同去了皇宫里的地牢,命心腹将假歌玉孚提到了审讯室。
戴着手铐脚镣的假歌玉孚蹒跚着走了进来,在看到威严地站在里面等候着他的两位南夜赫赫的人上人之时,他的嘴角翘起一抹嘲讽与得意:
“呵呵,怎么,南夜国权势第一和第二的两位大人物,想好了用什么办法来撬开老子的嘴么?我可丑话说在前头,撬得动老子的嘴,老子佩服你们,撬不开,你们可就别怪我看不起你们了!”
南夜千浔早在大殿上之时,便看出这个假歌玉孚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角色,他可不是轻易认输之人。
当时,不管是对他的哪一项指控,哪怕所有的物证人证都指向他,他都咬定自己是无辜的,并且一而再再而三地尽力反驳着,一有机会便倒打一耙,将脏水往其它人身上泼。
足见此人之顽固、顽抗到底、绝不轻易认罪的性格。
南夜千羽坐在桌子后面,冷冷地盯着假歌玉孚,并不说话,南夜千浔却是一派截然相反的轻松姿态,他的大长腿交叠在一起,伸出去斜放在地上,坐在椅子上的他却将上半身倚在扶手上,似乎显得非常漫不经心,不像是来审案的。
他也没有搭理假歌玉孚腔,只是将刑部移交来的相关案卷随意地从头到尾翻看了一遍。
在假歌玉孚等得不耐烦的时候,他终于将案卷阖上,闲闲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