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我先将你送回王府,再去审问也不迟。”
原来他居然是为了送她回家,这才将审问假歌玉孚如此重要之事暂时搁置一旁的。
歌飞飞心里不免有些感动,嘴里说出来的却是另外的话:
“你怎么将我当成三岁小孩子了?我又不是不认识路,你不用送我了,赶紧去办正事要紧,要不然,皇上久等你不至,还不定怎么怪我呢。”
本来南夜千羽对自己就有些意见,若是让他知道,自己的双胞胎弟弟居然将正事抛在一旁先送她回府,他岂不更不喜欢自己了么?
歌飞飞此时却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什么忽然会不希望看到南夜千羽对自己不喜的样子。
她只是下意识地,不想让自己背上这个害得南夜千浔不务正业不办正事分不清主次的罪名。
南夜千浔摇了摇头,“都快到府上了,送佛送到底好了,我也趁机琢磨琢磨这个案子,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审问假歌玉孚,不见得能问到真相。”
他的心里隐隐有个直觉,这个案子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假歌玉孚与胡公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杀他?胡公公又为什么故意引导歌飞飞来到御书房?假歌玉孚和胡公公究竟扮演的是什么角色?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疑问太多,而随着胡公公的死,这一切只能等假歌玉孚来回答了。
这几天他有闲暇时间,只怕早就组织好了一套说辞,不见得能问出真相来。
又或者,假歌玉孚也不一定就知道真正的真相是什么,或许他的背后还有组织或者主谋,如果那样的话,案子就更复杂了。
歌飞飞略一沉思,自告奋勇道:
“千浔,如果信得过我,我与你一起去地牢,参与审讯如何?必要时,我可以施用催眠术,不怕他不讲真话。”
她的脸上虽然流露着疲惫,但一双弯弯的细眼却目光炯炯,神情柔软而坚定,对于要助他一臂之力,非常的积极。
南夜千浔就喜欢看她这副自信又乐于助人的模样,情不自禁地拿折扇在她的头上轻轻敲了敲,勾唇笑道:
“飞儿,你呀,只要一听到案子,永远都是双眼放光、恨不得马上扑过去三两下查出幕后真相的劲头,着实让人喜爱。”
他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宠溺,不注意听还不太容易听得出来。
歌飞飞就是那个在某些时候听不出异性对她喜爱的笨蛋姑娘,她一门心思放在案子上,见南夜千浔“取笑”她,她一把抢过压在她头上的折扇,“刷”地一下展开,放在胸前装模作样地扇了几扇,下巴一扬,得意地问道:
“怎么样?我扇扇子的样子,像不像一个运筹帷幄、善断案的青天大人啊?”
“哈哈,像,像极了青天大人……刁蛮夫人!”
南夜千浔被她的样子逗得大笑起来,两人你来我去,又斗了几回嘴,马车终于在浔王府面前停了下来,而他也始终没有正面回答她,是不是让她一同参与审讯假歌玉孚。
南夜千浔率先跳下车,然后转身伸过手,亲自将歌飞飞扶下了马车。
歌飞飞往府里走了两步,见他没有跟上来,转身问道:
“本来我还想让你先进府吃了饭再去的,算了,我还是不拦着你办正事了,你去吧,等会我给你送吃的。”
南夜千浔的桃花眼在大太阳下格外的璀璨,也不说话,只是翘起嘴角点了点头,便转身重新上了马车。
车夫立即扬起马鞭,很快,马车便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歌飞飞一直看到马车消失不见,这才转身提裙跨上台阶,准备进府。
谁知道她才踏上两级石阶,到得门前,便见大门倏地一下打开,从里面鱼贯蹦出几个人来。
打头的,是橘子,其次是夜小武和小阿花,段墨荷垫后,四个人一拥而上,欢呼着将她围了起来,嘴里纷纷叫道:
“小姐,你这些日子去哪里了?急死我了,我要去找你,王爷偏生不让,说你好得很,你看看你,这副样子,憔悴得不得了,瘦得不成样子了都!”……这是橘子的唠叨声。
“飞飞姐,小武想死你了!你怎么一声招呼也不打就消失不见了?害得小武天天满世界地去找你,我都快将整个京城找遍了,再找不到你,我就贴海报,贴寻人启事了。问浔王叔叔,他总是一脸神秘莫测的样子,我越急他越不说。唉,这下好了,飞飞姐你总算回来了,我也对小阿花总算有个交待了,要不然,她天天缠着我,问你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了呢。”
夜小武嘴里像开了个炮,霸道地抢占了一个有利的位置,拉着小阿花站在歌飞飞的正前面,一通叽哩呱啦,说话连珠炮似的。
小阿花抬起头,趁着夜小武歇口气的工夫,弱弱地说道:
“飞……飞……姐,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