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如品对他的表态却不同意,正色道:
“如果是平时,此案自应由范大人一人为代表向皇上禀报即可,但此次非同小可,此次乃涉及到皇室成员的要案,被害之人又是皇上的殿前太监,算得上是皇上的亲信之人,我们三人肯定要一起面圣,少不得到时候还要就此案议论一番。”
他想的是,到了御书房,看机会,尽量能为歌飞飞争取重审的机会,甚至如果能让皇上推翻范文英的结论,就最好了。
他的话让王建勋的脸色讪讪,撇了撇嘴,暗道他是个固执不开窍的人。
范文英表面是看似乎并不介意韩如品要一起进宫的话,他摸着胡子笑了笑,说了声“那好,事不宜迟,两位大人随本相一起进宫吧”,便率先走了出去。
那琴出了刑部,伸手召开一辆马车,跳上去便命车夫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浔王府。
她不知道这个时辰,南夜千浔是否在王府里,只好先去看看再说,如果王府里没人,她再去皇宫,无论如何,她都得将歌飞飞的话带到。
好在,等她赶到浔王府,守门人告诉她浔王爷刚回来不久,她立即让门僮赶紧去通报。
很快,便有一个侍卫亲自前来,将她迎进了王府里,为了避人耳目,侍卫带着她走了一另一条道,避开了段墨荷和橘子她们。
听云轩里,南夜千浔从书案上抬起头,看着被侍卫带进来一脸焦急的那琴,温和地说道:
“那姑娘请坐,百里,快上茶,让那姑娘润润嗓子。”
“唉呀我不渴,不喝茶,我有要事……”
那琴哪顾得上坐下来歇息和喝茶呀,她摆着手就要直奔主题说正事,南夜千浔笑了笑,再次清声说道:
“别着急,那姑娘,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喝了茶润了嗓子,你再告诉我飞儿托你带了什么话给我。”
那琴一听他这话,似乎早有准备,怪不得自己一来浔王府就刚好遇见他在,莫不是他特意算准了时间在府里等着她?
百里沏了一杯上等香茗,端到她面前,说了声“那小姐请喝茶”,待她接过茶盏后便退了出去,顺手将书房门阖严了。
那琴静下心来,稳了稳自己的情绪,慢慢地喝了一口茶,又喝了一口,这才将茶盏放下,说:
“浔王爷,早上我接到你的侍卫送来的信笺后,便去了刑部大堂,审案过程中,我一直在旁听,就在小半个时辰前,范丞相做出了结论,浔王妃是杀害胡公公的凶手……”
她概要地将庭审的经过和内容讲述了一遍,将结论告诉了南夜千浔,然后说:
“浔王妃让我带一句话给您,她说她命中该有此劫,她希望您能善待她在王府的朋友和她的养父,并妥善安置他们。”
“唔,我知道了,谢谢你。飞儿就这一句话么?”南夜千浔笑容可掬,脸上神色不变,似乎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王妃被定罪之事。
那琴微微皱了皱眉,一脸谨慎地问道:
“浔王,您怎么好像一点都不关心您的王妃?她可是被范大人定为真凶了,此刻范大人他们一定是赶到了皇宫,要向皇上汇报,您难道不急着去救王妃吗?”
她的两手只绞在一起,似乎颇为不安,也有些不满,一只手紧紧地揪住另一只手的袖口,将袖口都揪出褶子了。
南夜千浔对她的质疑毫不在意,并未责怪于她,反而将一双黑眸看向她那只被揪出褶子的袖口,沉声说道:
“那姑娘,请你将飞儿让你带给我的东西交给我吧。”
那琴心里一惊,右手更是不自觉地将左袖口揪得更紧了,“你怎么知道飞飞她……”
话说了一半,聪明的她忽然顿悟,眼珠子转了一圈,轻轻呼了一声“啊”,便又将话吞了回去。
赶紧从左边袖袋里取出一方折叠成比巴掌还要小的小方块丝帕,双手递了过去:
“浔王殿下,这是我去大牢里探视浔王妃的时候,她悄悄塞到我手心里的,我还没来得及打开来看。”
此时的她已经猜到了,怪不得歌飞飞在公堂上那般镇定,原来,她和浔王早有约定,兴许,这方丝帕上就有什么重要的线索也说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