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滥施酷刑,你爱怎么做是你的事,我不会过问。”
韩如品冷哼一声,只要不对他的手下爱将施刑,不冤枉她,他才懒得去管王建勋行使他的职权呢。
况且,这十棍笞刑也是先前就未施行的,如今以他扰乱公堂的名义补这十棍,他也没有立场反对。
范文英一直冷眼旁观两位大臣在那斗嘴,一双眼睛时不时悄悄地瞟一眼右下侧的歌飞飞,看她有何反应。
歌飞飞见衙役去拖歌玉孚,顿时一脸愁容,放在腿上的双手拿着一张帕子绞来绞去,似乎非常担心,红唇张阖了几次,终于忍不住歉疚地说道:
“养父,对不起,是我拖累了您,如果您不是为了替我出头,您也不会被罚十棍笞刑。”
歌玉孚朝公堂上的三位大臣定定地看了几秒钟,收回目光对歌飞飞苦笑了笑,无奈地说道:
“飞儿,算了,养父不怪你,这都是命,如果养父被这十棍打死了,死倒不足惜,就是可惜了没能带你回族里,也没能将……唉,不说也罢,但愿我能撑过这十棍。”
他的话刚说完,早已等得不耐烦的衙役便架着他出了公堂,歌飞飞似乎不愿意到这一幕,难过地撇过头,瞬间眼里便闪出了泪花。
很快,公堂外面便响起了棍棒打在人身上的“啪啪”声、衙役的数数声、歌玉孚的闷哼声。
十棍笞刑打起来倒也快,一刻半钟后,两名衙役便抬着血肉模糊的他回来禀报了:
“范大人、王大人、韩大人,笞刑十棍已执行完毕。”
范文英摸着胡须,朝扔在地上面朝下趴着的歌玉孚看了一眼,皱眉问道:
“嫌犯如何了?”
“回大人,嫌犯已然昏死过去,不过还有气在,依小人的经验,他死不了,将养一些时日便可恢复。”
“昏死过去了?这么说来,嫌犯如今不能继续接受审讯了?”
“恐怕暂时不能,如果大人要继续也不是不可,泼几桶冷水就是。”衙役面无表情地出着主意。
范文英扭头问另外两位大臣:
“这个你们怎么看?皇上限我等三天之内结案,歌犯如今又昏死过去无法接受审讯,不知二位可有什么好的主意没有?”
韩如品朝歌飞飞看了看,说道:
“继续审吧,我们的时间等不起,至于歌玉孚,先将他抬下去简单处理一下外伤,等他醒了后,再审他。”
“也只能这样了,你们两个按韩大人的吩咐执行吧,将歌犯抬下去。”
歌飞飞拧着眉头,看着趴在地上,后背和屁股上被打得皮开肉绽的歌玉孚,晕血的毛病又要发作了。
她赶紧捂住口鼻,扭过头不敢再看那些鲜红的血。
在场的人没人知道她有晕血的毛病,大家都以为她是胆小不敢看伤口,有人心下便很有些不以为然。
好在公堂上并没有留下什么血,随着歌玉孚被抬下去,原本在空气中飘散的血腥味便也渐渐消散,歌飞飞很快便也恢复了正常。
审讯继续进行,一开始鉴于她的王妃的身份,范文英还比较客气,但随着两人就她是否涉案所发生的你来我往的针锋相对,两人的语气都有些不耐起来。
歌飞飞咬定自己不是凶手,御书房里发生的一切与她无关,可她又提不出其他的人证和物证,毕竟就在胡公公被害的那个时间段,她刚好出现在了那里,想让人不怀疑也不可能。
范文英见久久拿她不下,人不免也焦躁起来,一来他急于给她定罪,以报私怨,二来他也想借机打压打压她,让她知道他的厉害,三来,也是想尽快完成皇上的交下来的这件任务。
拖的时间长了,只会对自己不利,万一浔王想通了,心软了,他出面游说皇上和皇后,到最后这事不了了之,可就是自己失策了。
况且,皇后还派了那琴来旁听审案,这是不是说明,皇后对自己的这位妯娌有着恻隐之心?
无论如何,不管那琴来代表了什么,他都得在今天速战速决,尽快给歌飞飞定罪,然后借机扫除掉这个障碍,或许等她浔王妃的身份被剥夺了后,他的范颖儿还有机会重新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