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就这么有惊无险地过去了,可是却让他心里极不痛快啊!
想他堂堂三朝重臣,元老中的元老,位极人臣第一,却要点头哈腰地给人道歉,这全都是歌飞飞惹出来的,他自然对她的印象好不起来了。
昨天知道她被列为命案嫌犯,自然是如了他的意,小小地解了他的嫉恨。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反而还亲自去大牢里探望她,怕她被牢头和狱卒欺负,甚至还贴心地将她和她的养父分隔了开来。
范文英觉得自己的做法无可挑剔,不管歌飞飞是否被判有罪,在南夜千浔和其他大臣面前,他都是无可指责的。
此刻,他顺应着韩如品的请求,让人给歌飞飞搬了张椅子坐在了左侧下首,公堂上,就只有歌玉孚是站着的了。
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惊堂木,范文英不紧不慢地打着官腔说道:
“浔王妃,今范某乃奉皇上谕旨,与刑部王大人、大理寺韩大人共同审理昨日殿前太监胡公公陈尸御书房一案,公堂之上,本无上下尊卑等级之分,本着审案、侦案、找出真凶、为胡公公伸张正义之原则,在庭审中,范某和王大人、韩大人可能会有得罪浔王妃之处,还望浔王妃见谅,我等三人也只是秉公办事而已,但愿能还浔王妃清白,让您早日回王府与浔王团圆,您看可好?”
歌飞飞早就听得不耐烦,什么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堆,简直是浪费时间!
不过,她的面上却不显,反而扯出一抹苦笑,脸上是故作坚强的委屈,轻轻答应了一声:“范大人看着办吧,我没任何意见。”
范文英满意地收回目光,又和两侧的王建勋、韩如品对了下眼神,然后将惊堂木重重一拍,威严地说道:
“堂下何人?姓甚名谁,年龄几何,籍贯何处,速速报上来。”
“在下歌玉孚,乃和歌山人氏,今年已年满五十九岁。”歌玉孚双手垂在身侧,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范文英接着又问:“歌玉孚,你可知你所犯何罪?”
歌玉孚摇摇头,声音沉稳淡定,“回大人,歌某不知。”
“撒谎!昨日,就在皇上大摆宫宴之时,殿前太监胡公公被人杀死在无人的御书房内,而据调查,当时,只有你和浔王妃去过那里,你说,胡公公之死,是不是与你有关?”
范文英瞪着眼,不动声色地看着堂下的歌玉孚,说话的语气却非常严厉。
歌玉孚立即大呼“冤枉”,忍不住反驳道:
“大人,您怎么能凭在下曾在御书房门前出现过,就武断地认定,胡公公之死是在下所为呢?您这不是草菅人命么?审案也不是您这么个审法啊?”
“大胆!居然敢当堂咆哮大臣,无视庭审秩序与律法威严,来人,来嫌犯拖下去,杖刑十棍再行审问!”
杖刑十棍?那岂不得皮开肉绽?以歌玉孚59岁的年纪,他只怕受不住这十棍!
韩如品有心想救歌玉孚,一来他对这个浔王的岳父为人不了解,不知道这事是不是真与他有关,二来,他不过是一个正三品大臣,上头有正一品的丞相压着,他的话,只怕范文英不会听。
他只好朝歌飞飞看去,暗示她,让她以浔王妃的身份出面干预一下。
堂下的歌玉孚来不及反抗,便被两个衙役按住,要往外拖。
歌飞飞也急了,她“刷”地站起来,大声喝道:
“慢着!”
她的浔王妃身份还是起了点作用,两个衙役被她这么一喝,还真的停住了手,先是向她看了看,然后又向堂上的范丞相看去,不知道该听谁的。
范文英转头看向歌飞飞,一本正经地说道:
“浔王妃,这里是刑部的公堂,本相正在审理命案,您虽为浔王妃,却也是此件命案的涉案人,请浔王妃体谅本相的难处,不要干扰本相和王大人、韩大人正常审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