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闭着房门的御书房内,传来南夜千羽简短利落威严的一声“进”,许公公应了个“喏”,然后侧过身,拂尘一甩,便向着刚刚赶过来的三人恭敬地说道:
“三位大人快请,皇上和浔王爷正在里面候着三位。”
范文英三人推门而入,一眼便看到了南夜国最著名的这一对双胞胎兄弟正襟危坐,神情肃穆。
这种表情和姿态放在新皇身上,是他一贯的模样,丝毫不足奇怪,但平素风流不羁、总是一副举重若轻、天下无难事、笑颜常自开的浔王爷也摆出这样严肃的模样,就挺罕见了。
三人不敢多看,一对上皇上和浔王爷的目光,赶紧垂眸低眉,恭恭敬敬地说道:
“臣范文英(臣王建勋、臣韩如品)见过皇上、浔王爷。”
南夜千羽端着肩膀,面瘫着一张英俊完美的脸,沉声说道:
“免礼,各位爱卿请坐。”
等三人一一致谢落座后,他的一双厉眸将他们一一扫了一眼,然后说道:
“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一事要告知你们,就在半个时辰前,也就在这间御书房后面的屏风旁,朕的殿前太监胡公公被人刺死在了那里。”
说到这里,南夜千羽停顿了一下,将三人的反应看在眼中……果然,三位大臣脸上皆露出不敢置信的吃惊表情……接着道:
“综合各方面情况来看,胡公公死的那段时间,只有浔王妃也就是大理寺寺卿歌飞飞和她的养父来过这里,目前他们俩的嫌疑最大,朕在征得皇弟的同意后,已经着人将他们二人押送到刑部大牢。不过,浔王妃他们并不承认此事是他们所为,朕决定,由丞相范大人牵头,带领刑部和大理寺两部会审嫌犯,三日之内,一定要破案!”
“臣遵命。”
三人立即站起身,恭谨地应下了这个“苦”差事。
“好了,你们下去吧,今天的宫宴照常进行,胡公公被害一事不得泄露出去,扰乱众人的心。”
“是,皇上,臣告辞。”
范丞相带着王建勋、韩如品从御书房躬身退出,待房门关上后,三人转过身,默默地往集英殿走。
直到宫道拐了个弯,看不到御书房了之后,三人间的沉默才由王建勋打破了。
“范丞相,依您看,这事真的会是浔王妃和她的养父做的吗?我怎么觉着这事,很诡异啊?”
范文英摸着下巴上的胡子,沉吟不语,眼睛看着前方,却不定焦,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
王建勋得不到回应,只好又转过头,看向另一侧同样皱着眉头的韩如品,说:
“韩大人,浔王妃也是你的手下,六品的寺正,平素风评甚好,据说审案很有一套,没想到今天居然被打上了杀害胡公公的嫌犯的标签,你觉得这事像是浔王妃做下的吗?”
韩如品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不答反问:
“你觉得呢?”
王建勋搓了搓手掌,说道:
“这事不好说哇!不过话说回来,如果真是浔王妃做的,她又为何要杀胡公公呢?两人无怨无仇,以前又不认识,她杀人的动机何在?唉,头疼!歌大人如果只是一个小小的寺正还好说,如今她又有一个浔王妃的身份,这叫我们怎么审嘛!”
打又打不得,刑具也上不得,用心理战吧,对方又是审案的高手,对刑部和大理寺审案犯的流程与技巧熟络得很,具有很强的反审讯能力,最为关键的是,她还有一手摄心术。
万一没有威吓到她,反而被她给摄了心,然后由她牵着鼻子走,可就糟了!
韩如品明白王建勋的言下之意,他从鼻子里冷哼一声,不再说话,闷着头走路,心情颇为不佳。
歌飞飞是他的手下,自打她来了大理寺后,破案率、审案率大幅度提高,一些疑案难案重案要案,只要是其他人审结不下的,都推给这位浔王妃来审。
她也来者不拒,从来不说二话,不找借口推掉,脸上总是带着笑眯眯和煦的笑,平易近人得很,让他这位上司对她很有好感,打算重点培养。
如今出了这事,他的心里虽有些疑惑,但不知道怎的,他就是不太相信,这会是她做下的。
看来,自己得想个法子,在明天提审前,悄悄到大牢里去,先和歌飞飞见上一面,问清楚事情始末,也好为她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