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南夜千羽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他的耐心也是有限的,堂堂一国之君好言和一介平民讲道理,结果这个平民反而得瑟起来了,大约是仗着女婿是他的皇弟,便有恃无恐了吧?
他沉下脸,声音不怒自威:“就凭朕是皇上!”
得,还真把新皇帝给得罪了!
这如今哪是讲道理的时候,而且还试图和一个皇帝讲道理,倒霉吃亏的只会是养父他自己!
歌飞飞只好给南夜千浔使了个眼色,让他先去安抚好他的皇帝哥哥,她在这边给养父催眠让他安静下来。
南夜千浔接过她递来的无声的任务,只是朝书案对面坐着的哥哥看了一眼,心有灵灵犀的南夜千羽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两人静坐一旁,不再说话以免刺激到歌玉孚。
歌飞飞见养父还在气头上,情绪难平,自己难以劝说,只好从手上取下那串手镯,举到他眼前,轻轻晃动着,柔声说道:
“养父,看,您还记得这串手镯吗?”
这串手镯其实是她在现代时就戴在手上了的,是爷爷送给她的,既可以用来当首饰扮靓,又能在必要之时做为催眠的道具,一举两得。
此刻她也是没有法子,病急乱投医,明知道养父会催眠术,自己非要班门弄斧,怕被他识破,只好故意问他认不认得这串镯子。
同时,她的心底有个小小的希翼,或许和歌族的咒由术与她的催眠术不一样,催眠的方法也不同,养父不会发觉自己是在对他催眠呢?如果是这样,就好办多了。
果然,歌玉孚不疑有它,他的目光被一直在眼前有节奏摆动的菩提子手镯吸引,两只眼珠子也随着它们的左右晃动而转动,嘴里顺着歌飞飞的话说道:
“咦,这手镯你是从哪儿来的?这……飞儿……你别……别晃了,养父……头……有……些……晕……”
他的话渐渐小了下去,只是眼睛却还睁着,歌飞飞继续在他耳边徐徐地催眠着,直到一刻钟后,他的眼睛闭上,并发出轻微的呼吸声,她才收起手镯,停了下来。
在歌玉孚面前静静地站了半晌,也不知道她低着头在想什么,南夜千浔也没有催她。
良久,她才转过身,对着南夜千羽两兄弟说道:
“好了,养父已被我深度催眠,我不知道时间会有多久,也许很快他就会醒过来,有什么要问的,你们尽快问他吧。”
“飞儿,谢谢你的理解与配合。”南夜千浔对她表示感谢。
“算了,这些客套话就别说了,浪费时间,你们快问关心的问题吧。”
歌飞飞摆了摆手,走到一边坐了下来,不再去看他们,依旧低眉垂目,似乎在休息,又似乎在想心事。
询问是由南夜千浔来进行的,他将与胡公公被害一案有关的事项都进行了询问,主要集中在歌玉孚是怎么走到御书房的,又是如何被袭击的,在这过程当中,他可有去过御书房,或者有什么别的发现没有,等等,都一一进行了询问。
其实这些之前都询问过,只不过当时歌玉孚没有被催眠,意识相当清楚而已。
出乎意料,或者说是在意料之中,总之,对已经被催眠的歌玉孚的询问,没有得到任何有用或有价值的回答。
因为,他的回答和之前一模一样,并无二致。
这也从侧面证实了,他之前并未撒谎。
南夜千浔和南夜千羽两人脸上露出微微失望的神色,然后挥了挥手,叫来侍卫,将歌玉孚轻轻背了出去,就近安置在旁边的一处空房里,等他自然睡醒。
后面死去的胡公公也顺便叫人来给抬去了殓尸房,让仵作尸检后,厚葬。
御书房里,现在,就只剩下三个人了。
南夜千羽目光沉沉,毫不顾忌地向歌飞飞看了过去,眼里的情绪让人看不清这位新皇帝到底在想什么。
歌飞飞苦笑了笑,主动问道:“剩下我了,我要如何自证清白?”
南夜千羽没有说话,倒是南夜千浔开口了,他这一开口,就给她抛了一个重磅消息,惊得她一下子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