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娶的王妃是和歌族的人,怎么样?是不是打算陪着她走一趟娘家啊?”
南夜千浔肩膀一垮,一只胳膊懒洋洋地搭在椅背上,全然没了刚才的凝重与肃穆,笑嘻嘻地回道:
“你还别说,我正有此意,我那岳丈大人今天特意做了一桌据说是和歌族的传统美食,席间我们相谈甚欢,老丈人热情邀请我和飞儿回去看看呢,不过被我拒了,等你登基之后,我们再说。”
“千浔,你和歌飞飞怎样了?我看你如今叫她叫得特别亲热自然。”南夜千羽若有深意地问道。
“呃,只是叫个昵称而已,哥,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南夜千浔的桃花眼闪了闪,略微顿了顿,便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南夜千羽可不是那么好唬弄的,他端着肩膀正色道:
“千浔,歌飞飞这个姑娘,说实话,她有长处,大理寺卿那位严厉的王大人一说起她便对她赞不绝口,不过,如今她这身份,又与天旭那边多少有些瓜葛,我们还是不得不防啊!况且,上次……”
“上次怎么了?”南夜千浔听得莫明其妙,紧紧追问道。
南夜千羽想了想,试探着说道:“你对你的这位新王妃感觉如何?我知道你是为了成全我和小影,以及为了让我顺便登基而随便找了个王妃,如果没有感情,我倒还放心一些,怕就怕,你们俩日久生情……”
为何他们俩日久生情了,他这个做哥哥的就会怕?他并没有说出来,南夜千浔倒是秒懂他哥的意思。
他想也没多想,就一口否认了:“哥,你真的是想多了,我和飞儿,我们俩的心里都清楚明白得很,过个一年半载,等你将皇权掌稳了,天下也太平了,我和她便会和离,好聚好散,各不相干的。”
“那就好,如果你们俩事先就说好了是交易,我倒也放心了。只是这样一来,这个歌飞飞,我更不敢重用了。”
如此有心机、也如此愿意与当朝权贵王爷做交易的聪明女人,能干确实是能干,可太精明太会算计的女人,也是最靠不住的女人,做个小官吏尚可,让她步入大臣之列,掌握更大的权力,则万万不可。
他不得不防啊!
南夜千浔没有说话,对于太子哥哥对歌飞飞莫须有的敌意,他不知如何辩解,以哥哥认定了一件事和一个人便轻易不改变的性格,他的解释或许起不到作用,反而只会让哥哥反感,更加不喜欢飞儿吧。
南夜千羽瞥了一眼弟弟的表情,知道他的沉默代表着什么,想了想,还是将成亲那晚发生的一幕说了出来:
“千浔,有件事我一直没说,当时我是怕你不信,又是在一个重要的喜庆日子,便瞒了下来,如今倒是时候可以说给你知道了。你还记得成亲那晚吗?我们俩在前殿陪大臣们饮酒,后来我先走一步,回了新房,你却一直逗留在前殿里。”
“嗯,我记得,怎么了?与飞儿有关吗?”
“对,是与她有关。我当时喝多了酒,走到偏殿的时候,没有直接进新房,而是去了庭院里的那座凉亭,凉亭里不知道是谁放了张琴,我便趁着酒兴弹了一曲《凤求凰》给房里的小影听。
“结果,小影还没出来,你的王妃却先一步出来了,她从身后直接就扑过来搂住了我,还说等了我好久了之类莫名其妙的话。小影后来也看到了这一幕,你可以去问她,证明我所言非虚。
“千浔,我的心里一直觉得这个姑娘心思深沉,颇有心计,而且贪慕权势,你和她做这笔交易一定许诺了她优厚的条件,否则以她的精明她不会做亏本的事,据说在天旭帝都的时候,她就诈了你许多的银子,这姑娘本性难改,如今因为你而得以接触到我,兴许,她还想爬得更高,得到更大的利益与权势也说不定。”
所以,他希望自己唯一的这个弟弟能引起警惕,不要轻易着了漂亮女人的道,更不要对漂亮女人无比信任。
南夜千浔忍不住了,先前南夜千羽只是提醒他不要和歌飞飞有感情纠葛,对她提防点,他还能一笑听之,反正他们俩不会真的发生关系,但现在哥哥将歌飞飞说成一个贪慕虚荣与权势的心机女人,他在内心是有些反感的。
他忍不住为她辩解起来:
“哥,飞儿她,不是你说的那样的人。没错,刚开始我们初识的时候,她是表现得爱财如命,一点亏都不肯吃,这些你肯定从我的亲信身边都打听到了,可是,那个时候的她,自有她的难处,她利用一切机会挣的银子也是正大光明凭本事挣的,与虚荣势利一点都挂不上钩。
“至于你说她贪慕权势,甚至暗示说,她在成亲那晚非礼你,想要与你扯上关系攀上你这棵高枝,我就更不赞同了。飞儿她真不是这样的人,你是不了解她!等你和她相处久了,你自然会透过表象,发现她的许多许多优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