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饭,吃得很热闹,也很尽兴,橘子趁空,还特意拿了个大盘子,捡了几样荤菜堆得一座小山似的,然后端到院子里,递给了正守在那儿的百里。
百里推辞了一番,便高兴地接了过来,嘴里连声说着感谢。
橘子捂着嘴轻轻笑了笑,说了句“我不过是个丫环,你也是个侍卫,我们俩还说那些客套话干什么呀,快吃吧,别凉了”,然后,扭身就进了偏厅。
段墨荷正在给小阿花的碗里夹着菜,见她回转,便打趣道:
“哟,橘子姐姐,我发现你对百里侍卫特别好呐,平时有什么好吃的总想着他,今天当着王爷和飞飞姐的面,你也不收敛一下,莫不是看上那个百里侍卫了不成?”
橘子被她当众调侃,脸色微红,悄悄瞄了眼南夜千浔和歌飞飞,夹了一块肉塞进她的嘴里,正色道:
“你这丫头小小年纪,尽想些不正经的东西!平时百里对我们颇多照顾,整个王府里,也就他和我们最熟了,处得跟朋友一般,眼下他一人站在院子里守候着,看着我们吃得欢快热闹,他一个人多无聊,想必肚子也饿了,任谁在这种情况下,看见朋友空着肚子待命,都会不忍心的。你呀,以后对百里好一点,别老欺负他,知道不?”
段墨荷被橘子一番义正严辞的“教育”,脸上有些下不来,有心要和她辩论几句,一想到她和浔王妃非主非仆的关系,以及偏厅里还有个浔王爷在场,她破天荒地忍了下来。
扭过头,不再理睬她,专心去给小阿花和夜小武夹菜了。
饭后,南夜千浔和老族长又闲聊了一些他听来的有关和歌族的传闻,老族长摸着下巴,笑得合不拢嘴:
“贤婿啊,你这都是从哪里听来的一些传闻哟,太不靠谱了,全都是捕风捉影,以讹传讹,我就不在这里一一给你解释了,等哪天你和飞儿有空了,亲自去和歌山走一趟,眼见为实,你就知道传言是真是假啦。”
“嗯,岳父大人这么一说,我倒是更好奇了,等下半年空闲下来,我无论如何要和飞儿走一遭的,不管是长长见识也好,还是饱览群山也好,就当是我和飞儿回娘家去度度蜜月好了。”
三人在屋子里,喝着茶闲聊着,门外忽然传来百里大声的禀报:
“王爷,宫里来人,说是太子殿下有请,请您马上进宫一趟。”
“好,我知道了。”
南夜千浔站起身,向老族长说道:“岳父大人,恕我不能多陪,我先失陪了。”
“没事没事,贤婿正事要紧,太子殿下这个时辰找你,肯定是大事急事,你去吧,我和飞儿她们说话就好了。”
南夜千浔又对歌飞飞叮嘱了一番,让她好好陪好她的养父,然后快速步出正屋,随着百里出了翼飞苑,坐上马车去了皇宫。
歌飞飞目送自己的夫君离开后,转身走到老族长身边坐下,给他续了一杯热茶,又支开橘子和段墨荷,这才迟疑着问道:
“养父,飞儿一直有个疑问,想要请教您。”
“嗯,你问吧,你我是父女,你有什么不明白不懂的直问就是,养父定当知无不言的。”
“是这样的,我听橘子说,我会的催眠术是您教会我的,这是我们和歌族的不传绝技,对吗?”
老族长端起茶盏啜了一口香茗,然后点点头,说:
“没错,是我教你的,不过不叫催眠术,叫咒由术,你这奇怪的名字是从哪儿来的?”
“我也不知道,我不是失忆了嘛,醒来后也不知道我会的这个技艺叫什么,就随便起了个名,这个不是重点啦。”
歌飞飞随口解释了一下,然后眼睛朝窗户外的院子里瞟去……那里夜小武和小阿花正在玩耍着……说道:
“我现在想替这两个孩子医病,可是他们俩情况特殊,总是不受我催眠,我正苦恼呢,正好找到养父您了,您的技艺肯定比我高超得多,您教教我,该怎样催眠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