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夜千浔仔细品尝后,将玉碗放到书案上,微笑着夸她的手艺不错,态度真诚,倒不像是敷衍或虚伪的称赞。
段墨荷悄悄呼了口气,粉脸顿时轻松起来,欣喜地说道:
“浔王爷,既然您喜欢墨荷做的甜羹,那以后,所有晚上的甜羹都由墨荷承包好了,也省得劳累厨娘大半夜的不得休息,她们辛苦了一天,比不得墨荷闲来无事,正好也让墨荷为府上做点事情。”
如今的段墨荷,口吃的毛病可以说是全然听不到了,即便在喜欢的南夜千浔面前,如今已经和他混得比较熟的她,也不再像刚开始那般紧张胆小。
得到夸奖称赞的她,更是信心十足,说起话来十分的流畅、生动,不知道的人根本想像不出就在半年前,她不但是一个小胖妞,还是一个结结巴巴的口吃患者。
说起来,这一切还真是要归功于歌飞飞呢。
南夜千浔知道小姑娘莫大的变化全是自己的王妃的功劳,此刻见她娇媚大方中不失主动,心软的他便委婉地推辞道:
“墨荷,这种下人做的活,哪能要你一个城主府的大小姐去做,厨娘该休息便休息,我这不是还有飞儿嘛,她是我的王妃,让她为我炖点甜羹和粥之类的,是她份内的事,你就不用太劳累,也不用感觉过意不去,尽管在府里住下来,飞儿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想住多久都没问题,活有下人做,没钱了给飞儿说一声,她会给你银子,断不会拿你当个丫环的。”
这话他说得婉转含蓄,又特意将歌飞飞抬了出来,意思是,你段墨荷无需因为住在我的王府而感到愧疚不安,更无需因此而做些本该由下人做的活儿来讨好他。
像煮甜羹等补品之事,即便厨娘太晚休息了,也还有他的正牌王妃会给他做的,她这个府上的客人就心安理得地当个游手好闲吃白食的客人就行了,没人会责怪她的。
温泉里的歌飞飞听见外面两人的对话,差点笑出声来,以她对段墨荷的了解,她可不认为这个段家十七小姐会这么轻易被打发走。
果然,外面很快又传来了段墨荷娇俏的声音:
“浔王爷,话是这么说没错,墨荷知道你心好,才不会介意我住多久呢,只不过,墨荷总是这么白吃白住,心里实在难安呐,总得找点什么力所能及的事情做做。如果你不让我炖补品,那我,我给你绣几个荷包,或者给你腰间佩的玉打几个好看的络子吧。”
南夜千浔脸上依旧笑眯眯的,他再一次将歌飞飞推了出来:
“墨荷,如果你真的觉得闲来无事,想要做点手工的话,我是没有任何意见的,反正飞儿在这方面一向也没什么天赋,说起来,我正好要给她送枚上等的玉珮,不如麻烦你打个花样新奇的络子套在玉上,我好送给飞儿讨她的欢心。”
段墨荷的脸色刚开始还是乐滋滋喜洋洋的,听到后来,见南夜千浔居然要她给玉珮打个络子是为了送给他的王妃,她脸上的笑便有些挂不住了。
小姑娘是个没什么心机的,脸上藏不住事,所以一时间便有些悻悻,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了。
想找个借口推辞掉,但南夜千浔正拿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殷殷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答复,她瘪了瘪嘴,意兴阑珊地说道:
“好吧,等王爷有空的时候将玉珮给墨荷,墨荷给您打上络子,不过,如果不满意,您可不能怪墨荷。”
“只是要墨荷打的,飞儿不会不满意的,时间有些晚了,你先回去吧,有空了我再将玉珮拿给你。”
“嗯,那我走了,浔王爷您要保重身体,不要熬得太晚,哦,还有,趁热将甜羹喝完,明天我再来收碗。”
段墨荷本来还想留在书房里,见南夜千浔已经低头去看手中的书卷去了,便千叮咛万嘱咐、依依不舍地告辞离开了。
等她的脚步声消失在听云轩外面之后,南夜千浔轻声道:“出来吧,壁角也听了这么久了,就不嫌累么?”
歌飞飞已经从温泉池里出来,擦干净身上的水分,重新穿戴好了衣裳,刚好走到门帘处,闻言便挑起珠帘,走进书房,转过屏风,如一朵夏日的荷花,披着半湿的长发,清新俏丽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喂,千浔,墨荷很明显是喜欢上你了,你如果也喜欢她的话,不如就收了她,如果不喜欢的话,最好是直说,这样子温柔以待,既不拒绝也不接受,是会害了小姑娘的。”
歌飞飞在感情上是个空白,也没有经验,她是个喜欢直来直去的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最不喜欢磨棱两可,钓着爱慕者的胃口,这是极不道德的行为。
不忍心段墨荷误入感情的歧途,所以,她忍不住劝南夜千浔当机立断,以免害了单纯得如同一张白纸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