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主子,你可真坏,我们……我不过是想听听洞房罢了,你这都不让,我走就是了。”
侍卫被床底的灰呛到了,又不好意思当着主子的面抹脸,在南夜千浔嘲笑的目光注视下,灰溜溜地跑了。
“其他人呢?你们是要本王亲自将你们踢出来,还是自觉地走出来?再不出来,我可就不客气了!”
随着他最后的通牒,从屏风后、衣柜里,甚至房梁上,探出几颗脑袋来。
他的近身侍卫和朋友一个一个笑嘻嘻地从藏身之地现身,打着哈哈离开了。
“还有一个,圆桌底下的那个,我不点名你就准备假装到底么?”
南夜千浔声音陡的严肃起来,自己一而再地强调了两遍,甚至还亲自踢出了一个人来,怎么还有敢公然无视自己的命令的?
虽然说闹洞房没人会责怪,但他和歌飞飞是假成亲,如果任由这些人在新房里,岂不是会被戳穿?难道为了应付这些人,他们俩还要假戏真做不成?
此时,从垂着桌布的圆桌下钻出一个人来,歌飞飞一看,居然是段墨荷!
她一下子从南夜千浔怀里跳了起来,走过去边替小姑娘拍着灰,边说道:
“墨荷,你怎么也学他们的闹洞房呀?你一个小姑娘家的,以后可不要做这种事情了,对你不好。”
段墨荷红着脸,悄悄地瞟了南夜千浔一眼,说了句“好玩呗”,然后像兔子一样飞快地溜了。
歌飞飞又将整间屋子打量了一圈,问道:“还有人没?”
“没了,你可以安心关上门了。”
南夜千浔又走回到圆桌边,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歌飞飞关好门,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所有的窗户,甚至连房间里所有能藏人的角落都检查了一遍,当她抬头去看房梁时,惹来了他的轻声的调侃:
“飞儿,你这是有多不信任我啊?这间房里现在除了我们俩,再也没有第三人了。”
“那万一,你的功夫不到家,有比你武功更厉害的人,采用龟息大法什么的,让你感觉不到他的气息呢?”
歌飞飞有些不服气,走到圆桌边,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做着徒劳的狡辩。
“真笨!如果我都感受不到对方的气息的话,那凭你用肉眼看,就更不可能发现得了高手的存在了。好了,晚上不要喝太多的茶,要不然睡不着觉,我们洗洗睡吧。”
南夜千浔从她手中夺过茶杯,揽着她往喜床走去。
歌飞飞的身子陡然一僵,轻巧地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跑到衣柜前,从里面翻出一床被子抱到床上铺在里侧,又将自己睡过的那床被子折好铺在外侧。
然后,她指着里面的被子小声说道:
“你是男人,腿长手长容易掉下床,你睡里面,我睡外面。”
南夜千浔朝两床被子看了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
“飞儿,你不觉得以我的功夫,即便我睡在里面,你也逃不过我的魔掌吗?”
歌飞飞被他戳穿自己的小心思,不但丝毫没感到不好意思,反而振振有词地回道:
“你是堂堂的浔王爷,鼎鼎大名的正人君子,我才不担心你会半夜对我无礼呢,你不是那种人!”
她狡黠地一笑,接着给他灌迷魂汤,“我相信我的直觉,我不会看错人,你才不屑做那种小人行为,我睡在外面,只不过是方便起夜而已,顺便还能爬起来侍候你喝茶不是?”
南夜千浔轻笑出声,忍不住揪了一下她的俏鼻头,在她红着脸挣开前,他一转身,便踢掉靴子,脱掉外袍,然后长腿一跨,便上了床,揭开被子睡在了里面。
歌飞飞没脱衣,只是脱掉鞋子,摘下头上的首饰,钻进被子也睡了进去。
两人一夜相安无事。
这一夜,睡得倒还算安稳,直到清早宫里的嬷嬷敲门,才将她叫醒。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她便看见南夜千浔的一张俊脸放大在了眼前,正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瞧。
她先是吓了一跳,很快便镇定下来,眨了几下眼睛,把眼睫毛扇得跟蝴蝶翅膀似的,小声说道:
“是不是突然发现你娶的王妃也是个大美人,比柳千影并不差,所以你才这么近距离地看不够?”
她这话带着调侃打趣的意味,并没有别的意思在内,可是南夜千浔却忽然沉下了脸。
他从她的身上跨下床,背对着她穿着鞋袜,面无表情地说道:
“时辰不早了,嬷嬷叫了好几次门,你赶紧起来准备喜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