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刚才许的什么愿?可以说来听听么?”
那琴反身扑在他旁边的草地上,托着腮,脸色绯红,双眼晶亮,连说话的声音也像天上的烟花,热烈而奔放:
“我啊,我许的愿,是希望明年,哦不对,现在应该是说今年了,我希望今年能找到如意郎君,然后和他快意江湖,走遍天下,杀富济贫也好,除暴安良也罢,总之,就是和他过一个不一样的人生,不让自己老的时候后悔碌碌无为。”
段墨染眨了眨眼,抬起上半身凑到她的脸颊边,用肩膀碰了碰她的胳膊,得瑟地笑道:
“嘿,你的愿望怎么和我的理想一样啊?我小时候的理想就是希望长大后做一个江湖上人人景仰的侠士,没想到远隔千里的我们居然能有如此一致的想法,你的如意郎君找到了没?要不你考虑考虑我怎么样?本公子也不差,足可以陪着你完成侠侣江湖的梦想哦。”
那琴侧过脸,看着近在咫尺被放大了的这张俊颜,杏眼里有天上的烟花一闪而过,划过一抹璀璨的亮色,轻轻说道:
“真的?你真的可以放弃少城主的身份,陪我江湖纵游一生?”
段墨染今晚喝了不少的酒了,此刻夜色正好,夜风不凉,湖水微澜,头顶的夜空传来噼里啪啦的炸裂声,星星点点的烟花绽放、熄灭、又绽放、熄灭,此起彼伏,他的心情没来由地变得如那烟花一样,想要飞上天空再“轰”地一声炸作万千点流星。
而身边恰恰好有这么一位佳人,英气爽朗,毫无一般女孩子的扭捏作态,很对他的脾气,喝酒聊天,越聊越觉得两人在很多方面相像。
望着那琴那被酒熏红了的美丽脸庞、那热烈的双眸、微张的红唇,他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一声“好,我陪你”,然后伸嘴过去,轻轻攫住了咫尺之遥的樱唇。
那琴没料到段墨染突然吻住了自己,脑子里只觉得“轰”的一响,热血冲上头顶,外界的一切杂音,包括人声、音乐声、歌舞声,以及烟花炸开的声音,统统消失不见。
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叫着:他亲了我!他在亲我!在亲我!我要怎么办?
她促不及防来不及反应,就这么任由他亲着自己的嘴唇,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她害羞地悄悄闭上了眼睛,生涩地回应着这个吻,甚至由趴改为躺,让他压在身上抱住了自己。
在距离他们十几丈外的一座假山上的凉亭里,南夜千浔和歌飞飞倚坐在栏杆上,也在同一时间看夜空中的烟花。
起起落落、明明灭灭的烟火同样将他们俩的眼睛照得晶晶亮,也在他们俩的脸上映下斑驳的光影,让他们比白天看上去更好看,男人丰神俊朗、波光潋滟、颠倒众生,女的俏丽妩媚、神采飞扬、宛如仙子。
只是,他们一个不是段墨染,另一个也不是那琴,远处的那一幕并没有在他们身上发生。
歌飞飞始终盯着天上的不停绽放的烟花瞧着,一言不发,脑子里想的却是:爷爷,你现在怎么样了?你那里过年了吗?没有我陪着你守岁,你会不会觉得无聊?爷爷等着我,很快,我很快就会回到现代的,爷爷,我好想你啊!
南夜千浔偶尔偏过脸,在瞥见他的准王妃的侧脸时,有一刹那的走神。
歌飞飞是漂亮的,甚至是美的,只是,他在这片大陆上见过了无数形形色色的美女,她算不上顶顶漂亮的,所以,对于她的颜值,他从未有过特别的感受。
从小到大,在他的心里,除了母后,就只有小影,这两人是他心里的两大美女。
除她们之外的其他女人,都只是一个女性而已,引不起他的审美冲动。
可是,今晚的歌飞飞,却给他不一样的感觉。
他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或许是忽明忽暗的夜空洒下的余晖映亮了她的狐狸眼,让她不再只是慧黠灵动,而多了一份温柔沉静之美,一如自己的母后和小影。
他的嘴角勾起一弯浅笑,越过她的侧脸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歌飞飞感受到南夜千浔的注视,偏头看向他,问:“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啊,今晚的夜色很好,适合谈情说爱,这湖边除了我们,还有其他的美好爱情正在发生着呢。”
他的目力好,视力佳,刚好让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
歌飞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除了远处草地上隐隐绰绰的几团黑影外,她可什么也没看清,但他明显话里有话。
收回目光,她笑着打趣道:
“要不要我回避一下,让殿下也去巧遇一段美好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