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书房里面,南夜千浔将她带到塌边坐下,又亲自给她沏了一杯茶,这才问道:
“还有十天就是年三十,之后就是我们的婚礼,飞儿这个时候来,难道是为了嫁妆之事?”
歌飞飞心里暗暗一惊,这个南夜千浔也太聪明过头了吧?这么快这么准确便猜到了自己的来意?和这样的人打交道,还真的不能在他面前轻易耍滑头使小心计呢。
脸上漾开一朵甜笑,她脆生生地夸道:
“千浔,你怎能这般聪明!不用我说,便猜到了我的来意。你说得没错,我昨晚上才发觉,我什么都没准备,一尺布的嫁妆都没有,现在时间也来不及了,你给我出个主意,我要怎么办?”
“飞儿呀飞儿,你也忒不把我们俩的婚事当一回事了吧?这眼看着离初六成亲只有半个月的时光,你突然跑来说什么也没准备,这不是想让我难堪嘛!”
南夜千浔自从上次将醉酒的歌飞飞抓回王府,一生气点了她的穴后来又解了一半的穴道便扔在温泉池不管了之后,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虽然小半个月没见,他一点也不想她,但现在这个有趣的人儿找上门来后,他心里又是有几丝欢喜的。
为哪般欢喜,他没多想,反正他就是觉得,他可以和她斗斗嘴,相互取笑调侃一番,还蛮有趣的。
甚至此刻,他的脑海里还突然蹦出了那一晚的画面,自己将她从木桶里拎出来的时候,她全身湿透、衣衫怎么遮也遮不住她全身春光的模样,真的很……让人想再看一眼。
歌飞飞不知道他此刻内心“阴暗”的想法,见他漫不经心地“抱怨”着自己,便态度诚恳地承认了自己的大意:
“对不起,这次是我疏忽了,我没有成亲嫁人的经验,也没有长辈帮我操心这事,所以便忘记了嫁妆的事,若不是昨天橘子和墨染他们提醒我,我还继续糊里糊涂呢,好在还有你这个聪明干练的准新郎在,所以我这不是就来求你支招的来了么?”
这番话,她的姿态放得很低,承认错误很爽快,求人的语气也婉转动听。
反正实话实说,这也不是什么大错,只要取得对方的谅解,两人共同合力将这场婚礼圆满的糊弄过去,不就万事大吉,他好,她好,大家都好么。
南夜千浔原本以为这个姑娘会和自己斗几句嘴,顺便挖苦一下自己,倒没想到今天的歌飞飞收起了平时的张牙舞爪……他也不想想,张牙舞爪伶牙俐齿也只针对过他,谁叫他总要撩拨她呢……他一时有些不习惯。
准王妃不和他斗嘴,他顿时没了调侃的兴趣,懒洋洋地往边上一倒,倚在塌的扶手上,垂着眸不急不徐地说道:
“这事好办,你等会去红翡姨的千氏婚纱店,就说是我说的,让她赶紧将全套新房用品准备齐全,帐全挂我王府的帐。”
歌飞飞本来还想问,这么短的时间,中间还有几天春节要放假,红翡店子里的人能准备好么?
转念一想,既然南夜千浔敢开这个口,说明红翡的店子是有能力给准备齐的,况且,他是什么人啊?看在他浔王的面子上,想方设法也要备好不是?
“千浔,谢谢你,如果红老板真的帮我解决了这个难题,要我出多少钱我都乐意,总算没有给你给王府丢面子,要不可愁死我了!”
“你出银子还不等于是我在掏钱吗?你的钱哪来的?那可是从我送的彩礼当中拿出来的啊!话说,新房用的东西准备好了,其他的嫁妆,你打算怎么办?不会就在成亲的前一天,将十几箱笼的被子床褥鞋袜铜盆送过来,就算完事了吧?”
南夜千浔斜睨着她,眼里露出一抹“你可别将婚事搞砸了,到时候丢了我浔王府的脸,我可绝不会饶了你的”表情。
歌飞飞正色道:“我是那种存心坏你的事丢你颜面的人吗?你放心好了,只要需要花时间的被褥之类的床上用品搞定,在送嫁妆那天,我绝对会让南夜京城的人看到,你的新王妃的嫁妆可不比别人差一分一毫。”
对于准王妃这种谜之自信的神情与语气,南夜千浔感到很好奇,“飞儿,那你说说,你打算拿出几百抬嫁妆来?”
南夜婚俗喜“九”和“六”,所以一般人家嫁女儿,嫁妆从“六十六”抬起,一般喜欢用“九十九”抬,喻意新人天长地久嘛。
富商大臣之家嫁女儿,则从“一百六十九抬”起,少则二三百抬,多则四百多抬。
如今是南夜皇室最尊贵的王爷嫁娶,按人们的期待,新娘子最起码得拿出“六百六十六”抬以上的嫁妆,这才配得上他们喜爱的浔王殿下啊,否则,就是在侮辱他们心目中的男神!
对于南夜千浔的询问,歌飞飞依旧像应对段墨染他们一样,神秘地一笑,莫测高深地回了一句:
“此事天机不可泄漏!殿下到时自会知道,你就敬请期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