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飞飞一看见段墨荷,突然就想起了自己带回来医病的自闭症儿童阿花,随口问道:
“墨荷,小阿花呢?”
院子里就没看见那小姑娘的身影,堂屋这里也没有,她不会还在睡觉吧?
这小姑娘一般都醒得挺早的,只要一醒来她就不睡了,爬起床就去小院的井边蹲着,要不就蹲在墙边,也不知道她盯着什么看。
自己这段时间忙里忙外,没来得及替她治疗,不过,有橘子他们帮着照看小阿花,她倒是不操心。
段墨荷一脸茫然地摇摇头,她刚起来,什么也不知道。
段墨染没好气地答:“阿豹扛着她出去逛街了。”
“扛着?逛街?”
这倒是稀奇事,小阿花不喜欢去外面,热闹的市集她更是躲之唯恐不及,只要将她往外带,她必定大哭不止。
而且,她也不喜欢别人抱她,喜欢默默地跟在你身边随着你走,只要你不碰她、不理她,让她一个人发呆就行。
“没错,是扛着出去逛街,阿豹最近好像特别得小阿花信任,具体怎么回事,你等阿豹回来问问,或许对你医治她的病有用。”
歌飞飞点点头,段墨染说得没错,一个自闭症的孩子突然改变了之前固定不变的行为习惯,一定有原因的,找到这个原因,或许对自己尽快医好她有帮助。
说曹操,曹操到。
三个人正在屋里说着小阿花的事情呢,这个正主儿就趴在阿豹的肩膀上回来了。
不过,小阿花依旧没有进屋,从阿豹的肩膀上下来,她又一个人蹲到墙角去了。
歌飞飞听见动静走出去,朝小姑娘看了一眼,然后将阿豹叫到屋里,仔细询问着小姑娘的情况。
阿豹想了想也没想出特别之处的原因来,老老实实地回答:
“歌小姐,我也不知道小阿花怎么突然就变了,昨天刘德有夫妻来看女儿,您是知道的,他们陪了小阿花一个晚上,直到我们回来,他们才走……”
歌飞飞听到这里不由汗颜,昨天南夜千浔送彩礼,自己跟着大家一起兴奋,正要带着大家一起去吃饭,又担心阿花不肯出去,准备对她催眠。
正好刘德有夫妻来,主动说陪女儿一晚,让他们玩个尽兴回来,歌飞飞一行人这才放心地去了红翡的婚纱店,后来又去桃花醉吃饭喝酒,再然后她就被南夜千浔“抓”走了,直到现在才回。
想到自己将小阿花和刘德有夫妻忘到了九霄云外,她觉得很不好意思。
阿豹不知道她的心思,继续站在那说道:
“我们回来的时候,小阿花已经睡了,今天早上,我起来去井边打水的时候,就看见小阿花从您的房间里出来,穿戴整齐,又去了她常去的墙角,我没以为然,等橘子做好早饭,我蹲下身子喂小阿花吃完,她突然绕到我的后背就往上攀,我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很欣喜。
“她总算是有了变化,愿意接近人了,便将她背在背后,小姑娘不乐意,默不作声继续往上爬,我不解其意,直到她趴在我的肩膀上,用手朝着院门外面指,我仍然不懂。小阿花也不急,一手揪着我肩膀上的衣服,另一只手始终指着院外,我猜想她是要出去,便和橘子说了一声,扛着小姑娘逛街去了,事情就是这样。”
就一个下午与晚上的时间和她的父母呆在一起,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歌飞飞觉得不可思议,想了想,想不出原因,便决定趁着最近比较闲,正式开始给小阿花施诊。
当然,她施诊的第一步,自然是要用到她的催眠术了。
将小阿花带到自己的卧室,关上房门,她开始催眠小姑娘。
小姑娘很不容易催眠,她的注意力根本就不集中,也不受歌飞飞的各种暗示,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二刻钟后,小姑娘依旧双目无神、无聊地盯着某处,很像是被催眠的样子。
但歌飞飞知道,小阿花并没有被催眠,因为这就是她平时的状态。
她努力回忆着爷爷的诊疗方案,心里哀叹:爷爷啊,您不会忘记了自闭症孩子是不容易被外界催眠这件事吧?
不将小阿花成功催眠,她怎么按照记忆中爷爷的方案去治疗这个小姑娘啊!
她不由暗自后悔,是自己大意了,没有考虑到自闭症孩子的这个特点,便特别自信地将小阿花带了回来。
如今,她要如何向那两个对自己寄予了厚望的夫妻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