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子,不得越礼胡说,歌大人和皇后娘娘是你能随便开玩笑的吗?”
叫团子的圆脸丫环俏皮地吐了下舌头,立即眼观鼻、鼻观心站在一旁,笑吟吟地不再说话。
歌飞飞将脸上的洗面奶洗净、擦干,团子又从梳妆台上拿出一盒香膏递给她,示意她擦在脸上。
她拿起闻了闻,猜测是古代的面霜香粉之类的,便也抹了一些。
团子还要给她拿别的蜜呀膏呀之类的给她,被她摆着手拒绝了,“不用擦那么多,年轻是最好的本钱,这些等我二十五岁以后再擦吧。”
团子似懂非懂,不过还是听话地放下手里的那些东西,端着铜盆告辞走了。
长圆脸丫环走过来,恭敬地说道:
“歌大人,我来给您梳头换衣吧。”
歌飞飞从来没被人服侍过,在现代的时候就没有,虽然是独生子女,和爷爷相依为命,但从不娇惯,独立能力非常强。
穿到古代后,她一路躲避追杀,潇潇洒洒地逃到南夜国,虽然有个橘子非要给自己当丫环,可橘子也顶多只是挂个丫环的名义,自己从未让她服侍过,什么事都是亲力亲为。
所以,突然在浔王府里,被两个丫环毕恭毕敬地贴身服侍,不但要服侍她洗漱,还要服侍她梳头换衣,她可真不习惯。
“不用了,我今天休沐,可以不用束发,更无需盘那些复杂的发髻,你给我一根缎带,我直接扎个马尾就好了。”
长圆脸丫环从梳妆台上翻出一根浅蓝色缎带递给歌飞飞,她接过来迅速地将长发拢到脑后,随意扎了个低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显得特别精神与清纯。
从长圆脸手上接过为她准备的衣衫,她抖开来看了一眼,是面料精美奢华、式样简单大方的流仙裙,而且,还是蓝色的,与她头上的缎带颜色是一个色系。
换下中衣,将粉蓝色流仙裙穿好,又系上宽宽的莹白色的腰封,歌飞飞在铜镜前非常自然地旋了一个身,裙摆便荡起一个好看的圆弧形伞状模样,非常的温婉大气。
长圆脸丫环忍不住赞叹:
“歌大人穿这身衣衫可真好看!”
歌飞飞淡淡地笑了笑,没说话:嗯,南夜千浔还真是喜欢蓝色呢,从天旭帝都自己初次与他相遇,他一共好像给自己送过两次裙子,加上这一次,应该有三次了,三次都是送的蓝色系的,看来,他对蓝色是真爱啊。
打扮停当,不再对镜自照,歌飞飞边往外走边问:
“你们殿下呢?他在不在府里?”
“回歌大人,殿下去上朝了,一直未回府,按以往习惯判断,可能被留在宫里了也说不定。如果大人急着找殿下,我让府里的侍卫去宫里通知殿下回来就是。”
“哦,我不过随口问问,既然他不在,那我就不用向他告辞,直接回去就好了。”
歌飞飞将丫环打发走,发现自己所处的不是之前两次去过的那个小院,而是另外一座素丽清雅的院子。
没有闲心在这里浏览风景,她匆匆地走出小院,抓住一个路过的侍卫问明了方向,便向王府大门慢悠悠地走去。
没走多远,她一眼便看见了南夜千浔常住的那座小院,从院门口往里看去,正对着的,可不就是那间起居室么?
看了眼门口守卫的劲装侍卫,歌飞飞眼珠转了转,心念电转。
很快,她便放弃了趁南夜千浔不在进去将月光宝盒带走的打算。
今天准备不充分,如果贸然将月光宝盒拿走,很容易被精明的他发现,毕竟常年摆在案头的香盒突然不见了,怎么着也是非常打眼的。
看来,她得再买个一模一样的香盒,或者订做一个一样的香盒,才是正经,否则即便以后嫁进了王府,月光宝盒只怕也不好被她就这么拿走的,总得有个相似的盒子当赝品遮人耳目不是?
门口守卫的侍卫见她在院门口探头探脑、犹豫不决,便主动上前,执礼甚恭地问道:
“歌大人是要进去找殿下么?”
歌飞飞本想说不找他,转念一想又怕对方起疑,便点了点头,“是啊,千浔他在里面吗?”
“殿下不在,上朝还未回府,如果歌大人不介意,可以进去等殿下无妨。”
歌飞飞摆了摆手,笑吟吟地说“不着急不着急,我不过是顺路问问,再见,我先回去啦。”
在侍卫的恭送下,她轻快地走出浔王府,辩了下方向,买了个手抓饼,便一路吃着饼,晃回了自己的家。
推开小院的门,她与一个人不期然地撞到了一起,抬头一看,居然是那琴。
看她的脸色,似乎透着红晕,眼神闪烁,不敢与自己直视,歌飞飞纳闷地问道:
“那琴,你怎么啦?谁欺负你了不成?”